第
68
章
丁适欢坐在学校天臺上,手裏拿着最新的报纸,谭池的侧脸被清晰的,放大的印在上面,新闻稿的每一个字都在诉说着,他是个多么不可原谅的富二代霸凌者。
但她知道他不是。
“还好吗?”丁适欢问。
谭池听到她这句话的时候,几乎是瞬间眼眶就涌上来一股强烈的酸意,他感觉到自己的眼睛一片潮湿。
这几天发生的所有的一切都没有让他有想哭的冲动,可丁适欢仅仅一句问候就足以将他原地击溃。
谭池眨了眨眼,咽下喉间的苦涩,尽量保持正常的语气:“现在不是上课时间吗?”
丁适欢一怔,没想到谭池关心的是这个。
她吸了吸鼻子,低声说:“自习课,我出来透透气。”
“哦,”谭池带笑了笑,眼睛裏却没有半丝笑意。
“你,”丁适欢犹豫了一下才问道,“什么时候回来?”
谭池攥着手机的手骤然握紧,他甚至第一次有种想挂丁适欢电话的冲动,但是又舍不得挂。
两人之间再次陷入沈默,见他半天没有回话,丁适欢眼睛酸酸的,却还是笑着装作没事人一样:“没关系,在家裏也要好好学习啊,不要落下功课。”
“对不起。”谭池说,“对不起,我又让你失望了。”
丁适欢的眼泪几乎是随着谭池的声音猝不及防的从眼眶裏掉了下来。
谭池在手机这头听到丁适欢哽咽的声音,心臟瞬时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一样,疼的他难以呼吸。
他知道这次和之前的性质不一样,因为记者的出现已经引起了广泛关註,他以及谭宥谦的宏图集团的一举一动都被放大在公众面前。
谭池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回学校,不知道还能不能参加高考,他只知道,自己和丁适欢的约定,他要食言了。
“谭池,你好好覆习。”丁适欢低声说,“无论如何不要落下功课,不到最后没有人知道会发生什么,”
“这件事从那个人出现到记者出现,从头到尾都是个圈套,你是当事人我想你更明白的,有圈套就一定有漏洞,我不相信你是不问缘由就随意动手的人,你自己好好想想,谭池”
“谭池,”丁适欢喊他,
“我在考场等你,”她哽咽着说,“你要是考不上大学,我就不要你了。”
挂断电话之后,谭池坐在窗前低头沈思,他下意识想摸烟,摸了摸裤兜才想起来因为要追丁适欢,他的烟已经戒了很久了。
外面太阳已经落山了,天边显出一大片火烧云,火红的云霞像是在天空中燃烧起一片火海,灿烂也令人惊嘆。
霞光把谭池的脸颊照的泛红,他就这么盯着看了许久,一直到火烧云逐渐退却,只剩下天际晕染开的红光。
谭池突然想到了什么,他从窗臺上跳下来猛然冲出了卧室。
“爸!”谭池敞开门冲客厅裏的谭宥谦叫了一声。
晚上八点。
谭宥谦坐在高檔西餐厅裏,整个人都坐立不安的,不停的搅拌着手裏的咖啡,眼神不时的四处张望着。
直到餐厅门打开,一位身穿咖色风衣,内裏米色衬衫,一看就是干练的职场女性的人走了进来。
谭宥谦的目光突然定住。
直到苏凝心坐在谭宥谦面前时他才回过神来。
“好久不见。”
谭宥谦回过神,整张脸上都写满了不自然,他点了点头:“好久不见。”
苏凝心凝视着谭宥谦的脸:“你脸色不好,”
谭宥谦嘴唇紧紧崩成一条直线,眼神无奈又痛苦,他放下手裏一直无意识拿着的勺子,语气带了几分难以启齿的请求:“我想请你帮个忙。”
……
半个小时后,苏凝心表情完全变了,语气也微微有了波动:“谭池他……”
“当初都是我的错,可谭池是无辜的,我知道这对你来说很难,但是只有这样,也许雨桐才会愿意帮助谭池出来作证。”
“你让我告诉雨桐真相,你考虑过我吗?”苏凝心语气冷硬道。
“我没办法了,”谭宥谦整个人变得灰败,“我不能看着谭池就这么毁了,他还没有高考……都怪我。”
“算我求你,我会补偿你,无论你想要什么,”
“不可能,我不能说。”苏凝心表情覆杂的看着谭宥谦。
她从来没有见过谭宥谦这种颓废的模样,印象裏,谭宥谦一直是一个对外游刃有余的人,无论是当初以父亲的病要挟自己结婚时,还是自己当初怀了孕离开时,这个人脸上永远都挂着那种一丝不茍的笑意。
她没见过谭宥谦像今天一样,整个人都带着无奈和颓唐。
但是她不能答应,苏雨桐什么都不知道,她不能说,她要怎么告诉雨桐,这么多年她一直恨错了人?
出轨的是自己,谭家父子什么都不欠她们,她这么多年的恨都像是一场笑话?
不不不,不可以……
“谭池也是你的儿子,你就眼睁睁的看着他被毁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