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宥谦眼睛红了一片,他第一次对苏凝心说这么重的话,连苏凝心都吓了一跳。
“你怎么对我都可以,”谭宥谦嗓音低哑道,“算我求你。”
“谭池这么多年做梦都渴望母爱,他一直想替我补偿,一直想靠近你,如果不是因为这个,她也不会为了苏雨桐犯下这种错!”
“可是谭池做错了什么??他不过是投错了胎,成了你苏凝心的孩子!”
“同样是孩子,你为什么不能看看谭池?你不爱我我可以接受,可谭池是无辜的,”
谭宥谦无力的看着她:“当年我是有错,是我趁人之危胁迫你结婚,但我也救了你父亲不是吗?”
苏凝心猛的站了起来,周边没什么客人,只有服务员隔着几步远问了一句。
“你还敢提!”苏凝心颤抖着说,“如果不是你,都不会有后面的事!”
“如果不是因为你,我和邱明会结婚,他不会一气之下选调矿产基地工作,也不会在后来赶上那场矿山坍塌,他也不会死!”
“你欠我一条命!”
当初苏凝心和谭宥谦离婚没多久,邱明就回到矿产基地,本打算完成这个项目就申请调回的,却赶上了一场坍塌,他是基地的项目组长,出事时刚好在下面巡视,几名旷工和邱明一起被埋在了裏面。
所以苏雨桐一出生就没了父亲,苏凝心告诉她她的父亲是谭宥谦,她是离婚,不是丧偶。
她恨谭宥谦,也连带着恨谭池,于是也让苏雨桐跟着一起恨。
其实一开始就是她的错,她不该求到谭宥谦那裏,也不该既要又要,既想要谭宥谦救自己的父亲,又不想付出。
更不该婚内出轨,害了谭池,最不该给苏雨桐灌输错误的思想,让她带着仇恨生活。
谭宥谦眸子裏暗淡无光,他面无表情的看了半晌苏凝心,最后站了起来,一声没吭的离开了。
人这一辈子,最怕爱错了人。
自己活该承受因果,却闹的下一代不得安宁。
苏凝心瘫回座位上,她眼睁睁的看着谭宥谦的背影一步步离开,仿佛连背影都苍老了几岁。
恍惚中她突然记起当初那个意气风发的谭宥谦,他好像永远唇角含笑温润如玉,永远都小心翼翼的待她。
苏凝心双手捂脸趴在桌面上,心裏像堵了一块大石头。
回家的时候路上落了雨,苏凝心没带伞,她也不在乎,任凭雨水将她淋透了。
“妈妈?”苏雨桐打开门迎了上来,“你怎么了?”
“雨桐,妈妈对不起你。”苏凝心看着苏雨桐说。
苏雨桐拿毛巾给她擦头的动作停了下来,疑惑的看着她。
……
一整夜的狂风暴雨,第二天却是个艷阳天。
夜色酒吧裏。
“我靠,怎么办啊!”汪旗烦躁的看着报纸。
“这是哪家小报干的事!妈的找个理由查封不行吗!”
俞向平摇了摇头:“现在这件事闹太大了,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会引起群众註意,他们只会以为谭家动用权势压报社。”
“这也是事实啊。”乔芷韵说,“这事啊,我看还得从根源解决。”
看几个人都在看她,乔芷韵鄙夷的目光扫了一圈,然后说:“□□不是想拉谭池下水吗?你们用你们的小脑好好想想,他下这个套用的什么陷阱?”
汪旗顿了顿,茅塞顿开:“你是说苏雨桐?”
“对喽。”
“谭池当初为什么打他闹那么大?不就是因为□□偷拍和性骚扰苏雨桐被他发现?”
“我不信他没留底,现在去找估计还能找到东西。”
“操,私闯民宅啊?”路远震惊道,“被人发现我们不得一块上社会新闻?”
“不私闯,咱们光明正大上门要,先找个黑客黑了他的电脑和手机,咱们确保有了证据再叫着记者上门堵他。”
乔芷韵得意道:“我找的记者可不是普通记者,保准事情一晚上时间就反转。”
乔芷韵的表哥是国内最大报社的金牌编辑,也是以前卧底到不良工厂,破过多起黑暗作坊的金牌记者,社交软件粉丝就有三千多万的大v,影响力嘎嘎的。
几个人说干就干,当天晚上就黑了□□家的电脑和他的粉丝。
“这傻x真不删啊,”俞向平一张张看照片,大部分都是偷拍的苏雨桐,往上翻居然还有一部分女生澡堂和女生厕所的图片。
“呸!败类!等死吧他!”乔芷韵骂道。
“我拷贝下来?”一旁的黑客问。
这黑客说是黑客,其实是汪旗家公司的电脑软件程序员,明叫齐翎,他爸高薪挖来的,现在拉来让他干黑客也是挺憋屈。
汪旗摇头:“不用拷贝,这东西咱们要没用,主要是要从□□那裏翻出来才有用。”
“翎哥,你悄悄的退出来,别惊动他就行了。”
“成。”齐翎点了点头,退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