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吴王朱允熥没有放另一个人走，才让他确信朱允熥确实是知道真相了。
“那人只是曹国公李景隆亲兵，而我是皇太孙殿下的人，比他知道更多细节，吴王殿下您饶命。”
因为吴王朱允熥要是知道他们此行的目的再把他们放了，等他们回到南京，皇太孙就会知道云南有问题。
这下子就没有什么压力了，自己又不是第一个出卖南京的，顶多是为了减轻罪责做出的最佳选择。当即和盘托出。
“我说，我也说，我叫曹度，他叫李新年。”
曹度看朱允熥微微颔首，知道自己有机会活下来，当即就要谈条件，不然说完了咔嚓一刀落下来，自己就白瞎了。
“吴王殿下，我可以全都说，但是您要是知道了全部，您要保证不杀我，像留他李新年一样留我一条命，我也可以一辈子不回南京。”
要是李新年确实交代了然后朱允熥留了他一命，曹度这条件不过分，知道朱允熥不可能放自己回京，干脆留在吴王殿下眼皮子底下，不得不说保命的智慧还是有的。
朱允熥看着他点点头：“好，孤答应你，怎么对李新年，就怎么对你，放心说吧。”
“不过你知道的，要是说的都是李新年说过的，你知道后果。”
朱允熥留了他一手，只说二人同等待遇，并没有实质性的承诺。杀与不杀，朱允熥并没有偏好，要是事关重大，必要的手段朱允熥绝不会手软。
“是，臣...罪臣和李新年，是受皇太孙殿下的指派，来此诛杀一个叫钟五的一家老小。”
“尤，尤其是，他家的一个小女孩...”
钟五在曹度身后押着他，听见他们的重点目标居然是自己女儿，目眦欲裂，恨不得当场拔刀剁了曹度。
“放肆，皇太孙殿下安能有如此乱命，一派胡言！”
曹度以为朱允熥不信，赶忙磕头保证自己句句属实，朱允熥上前一步，挡住曹度的视线，抬手按下钟五。
“污蔑皇太孙可是族诛大罪，你最好想好了再说。”
嘴上说着，朱允熥的语气却并不严厉，只是为了不留人口实做出的场面话。
曹度抬头，发现吴王朱允熥眼里全是鼓励，意思是让他接着说。
朱允熥听见自己二哥朱允炆指使，就信了九成了，这等直白粗糙不考虑影响的手法，确实很有建文风范。
“接着说，污蔑皇太孙是何目的，知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做这样的事？”
“哎哎，知道知道，小人知道。”
听明白了朱允熥的话，这是问皇太孙朱允炆为什么要杀钟五一家，曹度成竹在胸，这事李新年绝对不可能知道，只要自己告诉吴王，活命不远矣。
“罪臣听说，是因为新到京城的蒋瓛蒋都督同知，这小女孩是他的义女。”
“您扣了蒋瓛的家眷，皇太孙殿下发文您才放人...”
东宫伺候的人还是有点东西的，信息整合的能力不差，三言两语就大致说出来了一个脉络。
这都是他在文华殿殿门口值守的时候，听到的散碎信息拼凑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