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允炆收起笑声,跟黄子澄解释了一番。
“黄先生不必担心,云南布政使司已经行文刑部,本宫前几日刚刚行文云南布政使司,褒奖吴王朱允熥处事果断。”
这么一说黄子澄就明白了,这书信到了云南,钟五一回信证实,蒋瓛基本就是皇太孙的铁杆亲信了。
“皇太孙殿下算无遗策,臣佩服。”
黄子澄看朱允炆胜券在握的样子,脸上也很轻松,俩人默契的没有提消失的十个人,这几个人只能冷处理,免得让人察觉。
......
快马带起微风,吹的稻穗越来越黄,距离收获的日子越来越近,田间地头百姓搭起来棚子。
白天在地里巡逻,驱赶鸟类飞虫,晚上在简易棚子里睡觉,守着自家的土地,免得有人偷盗自家即将成熟的粮食。
有点什么风吹草动都要起身,看看是田间闹了耗子还是有人来薅稻穗。
朱允熥这几日离了阿布纳吉一家的房子回到云南四卫大营,临近农忙收获,还不知道会有什么乱子呢。
“唉,这分地之后第一季收获,希望多出几个案子吧。”
朱允熥看着在田地里穿梭的将士,心里想的是这几日多有些人来告状申冤,他现在在这里,很多事好处理,要是回头他不在,就难说了。
“看来王爷是想借此机会快刀斩乱麻,把宣慰司上下梳理一遍?”
黄冰王弼被朱允熥拉了壮丁,在四卫大营随时准备领兵弹压宣慰司各处。
二人看出来了朱允熥的想法,是要借此机会树立一下惯例和律法的威严。
像是宗族势力,残余土司势力,要是现在不清理,往后清理只会越来越难。
因为现在是政策初期,官员和本地也没有牵扯,可以说基层没有潜规则,宣慰司驻扎军队也是最多的时候,有能力镇压一切牛鬼蛇神,是养成良好官场风气最好的时候。
往后越来越稳定,官员和你这里有了捆绑,很多时间就会帮大户遮掩问题,毕竟只有富户大户才有能力贿赂官员,上下打点勾结。
慢慢的,加上治下出了事他们脸上也无光,很多时候能瞒就瞒了。
所以听见二人的猜测,朱允熥点点头:“是,孤是想趁此机会办几个大案给宣慰司上下立立规矩,不然孤一走,天高王府远的,长此以往恐怕会有豪强劣绅,不知道要把孤的百姓整成什么样呢。”
朱允熥向来不吝于用最恶劣的眼光看那些土司宗族,为了本族或者自己的利益,就没有他们不敢干的。
现在云南就像刚立国的大明一样,这时候问题最多,但是也最好改,只要暴露出来的问题能被注意,就能很好的解决。
要是像朱元璋一样,粗放几十年,等到他一走问题就成了祖制,约定俗成,那时候就不好动了。
朱允熥给高放他们留了话,宣慰司百姓只要有告官的,都要重视起来,他要抓典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