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来,京城官吏、商人、百姓奔走相告,前来观看告示,或者聆听讲解的人摩肩擦踵络绎不绝,就连河北、山西、河南、南直隶、山东的青年人也远道而来观看。
三万多京军驻扎兵团维护治安都有些紧张,幸亏几个月严格训练后纪律、体力长进不小,否则真会吃不消。
行刑前刘一璟一直怒骂王安、汪文言,声称自己被此二人欺骗误导,致死还往死人身上推责任。
姚宗文一直哭,后悔自己胆大妄为自作聪明牵连了家族;张凤翔一直在求饶,到了刑场还想求生。其余叛臣各有出洋相者,就是没一个大义凌然的。
因为能大义凌然的,已经在叛乱中拼命战死或自尽,剩下这些都是非最核心首脑,妄想通过出卖同伴和情报求活。
这心理哪还能大义凌然,一个个丑态百出,让人看到官老爷们也有今天。
行刑后有不少百姓拍手叫好,因为大明的官员本就没多少好人,全杀了有冤枉,隔一个杀一个漏一大堆。
就比如京城百姓们,平时没少被顺天府和巡城御史的官吏欺负,这回看到鱼肉百姓者砍头前尿裤子,当然欢呼声不绝于耳。
首逆凌迟,叛臣人头落地后,黑人抬棺送葬就要开始了。
只见十八名穿着一身紧身黑衣,头上带着黑白相间船形帽,脚穿黑白相间皮鞋的高大黑人,跳着奇怪的舞蹈,在欧罗巴音乐伴奏下进入了排列着几百口管材的现场。
每组黑人抬棺送葬队伍九人,六人用肩膀抬棺,前面一个黑人引路,棺材左右各有一个黑人跳着舞蹈。
非洲黑人奏响独特而又魔性的哀乐,六个黑人穿着很正经的黑衣服,配上严肃的表情抬着棺材,非常专业的殡葬队伍,但是他们却跳着非常魔性的舞蹈。
每人一个肩膀抬着棺材,四肢随着音乐有节奏的摆动,一会坐在地上跳舞,一会用一支腿支撑着棺材面对面摆弄双臂,一会变成三人抬棺,其他三人与另外三人围着棺材跳舞,一会又把棺材举起放下。
无论怎样变换姿势,棺材始终四平八稳不接触地面,并且每个人的动作一致均与音乐合拍。
第一队还没结束,第二个黑人抬棺队已经开始了。第一队空手回来的路上一直在跳舞,没有了棺材的约束,他们的活动范围增大了,动作做得很夸张。
观众看得津津有味,没有一个人感到这样喜庆的葬礼会玷污死者,因为华夏农村的老丧都要大办七天以上,还把结婚与老丧称为红白喜事。
这回叛臣没有裸尸于街,已经是天启皇帝大度。
次辅刘一璟的棺材已经抬完,接着为主犯七十一人进行抬棺仪式,这次距离只有二百步,还是用了几个时辰才结束。
这看笑了众人,百姓们一下子就忘记了杀这么多人的血腥阴霾,在这天最后时刻见到了这么魔性的送葬。
观众留下了深刻和好笑的印象。连带着把被杀这批叛乱者也当做小丑一般的笑料。
这一天,东林党大佬叶向高、赵南星、邹元标正好是一起入京。
他们看到了杀叛臣、协从游街和黑人抬棺,心中感觉到天启皇帝选今天,就是专门警示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