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世贤陷入重重包围,想要杀条血路突围,可是刚挥舞钢鞭打死七八个敌人,就又有十几个敌人围了过来。
敌人是越打越多。
“快下马步战!”
他身边将旗已经摇摇欲坠,号手更是早被射死,只能扯起嗓子大声呼喊。
在敌人嘈杂的战鼓和号角声中,只有身边的家丁们心领神会,立刻翻身下马步战,避免在战马上无从躲闪被敌人当箭靶一般射死。
后面跟随的辽军、蓟镇5000骑兵就没那么好运了,本身人和战马的铠甲就比他的家丁差不少,又被一直没怎么消耗的正白旗断了后路从背后骑射,一上来就死了800多人,跟刚才被追击那么久的正蓝旗死伤相当。
军吏又听不到贺世贤的号令,各自为战几乎就要溃败。
关键时刻,东北边中军大阵处一阵密集炮火和擂鼓声传来,他们知道大阵无忧,应当集结起来往中军方向突围。
就这么一股气,虽然几十人各自跟着总旗小旗一起凭借喊声向东北冲,但是一起行动终究声势浩大。
骑兵虽然遭遇围攻死伤不少,但是半柱香之后,还是冲出去了3000骑。
其余比较倒霉,被正白旗全力围杀,后面蓟辽步兵也只有力量防守根本无法救援,只能眼看着他们被迅速消灭。
努尔哈赤一边亲自射杀明军,一边观察局势,心中叫好道:“好!此战赢了三分之一,只需把贺世贤和他的家丁灭了,就赢了一半!”
贺世贤在包围中苦苦支撑,家丁们全都重甲,围成一个圆阵死死防守,建奴的破甲重箭在五十步外,很难射穿他们身上的一身重甲。
“还以为我们是萨尔浒的败兵吗!”
“我们铠甲精良,极其沉重,就是为了防你们的重箭!”
家丁们士气高昂,被建奴逼近到二十步围着射,也不停地释放三眼铳或开弓还击。
可是终究建奴人多射术更好,射不穿铠甲,那就十步距离直接射面颊!
贺世贤的家丁就算有面甲,也挡不住十步的破甲重箭,一支支重箭甚至把头颅射穿,围攻之下慢慢变成了绞杀。
他看到家丁们成批阵亡,后面蓟辽骑兵也没声了,知道自己一时得胜热血上头,追击过度陷入敌人重围。
责任都在自己!
“吾为大将,葬送骑兵,何面目见陛下乎!”
说完以后,敌人百般杀不掉的贺世贤,竟然要挥舞铁鞭冲入敌阵同归于尽。
“轰!轰!轰!轰!”
不同于大炮、火铳开火的轰鸣声传来,就在自己东北方向。
“轰!轰!轰!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