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由校说道：“建州之前就产战马，努尔哈赤统一女真各部以后，以骑兵和战马闻名的海西女真也是建奴的一部分了。萨尔浒敌人缴获大量牛马驴骡，今年春天从高丽缴获的牛马骡驴也不少，秋天又去了科尔泌带回数万牛马驴骡。”
这话都是真实的，但是一般很少有人敢说。
之前因为政治正确，武将们只敢在心里面承认，在文官面前一点也不敢说，生怕被言官弹劾，朝廷清流文官群起攻之，搞个通敌奸细的名义给抓了。
为了不被清流、言官抓住把柄，一些武将明知敌人强大，反而拍胸脯表示建奴不过蛮夷。
这种情况朱由校不惯着。
经济上讲究唯物主义，敌我分析上当然也要唯物主义。
“拼战马数量我们暂时比不过，所以反击之后不能追击过远，避免骑兵脱离步兵。之前没发布这条命令，所以贺总兵的失误不是犯军法。继续好好指挥侧翼，务必全军上下一心杀贼！”
“末将遵旨！”
贺世贤这回知道什么叫做明君、什么叫做明君的信任了。
从现在起，他发自内心、坚决到底地支持天启皇帝。
朱由校又赶紧进入到夜战的话题：“今夜敌人会发起夜袭，很可能攻击东西两翼。陈总兵，你们东侧高地在布置了吗？”
陈策回道：“正在布置！陛下旗语传令我们过来时，也同步说防范夜袭，现在秦副将与童副将他们正在布置，保准让敌人付出惨重代价。”
看向贺世贤，他也回答大寨也在布置，而且是熟悉新式火器的腾骧左卫副将孙守法在亲自安排。
“好，但光凭我们准备的秘密武器还不够，今夜估计比白天还会焦灼，两翼一定准备好肉搏。”
“是！”
朱由校布置完以后，还专门让魏忠贤返回大寨镇一镇场面，再给贺世贤撑腰。让军中也不要被白天的反击失误影响对大将的信任。
贺世贤更加忠臣，这回铭记可以根据实际采取行动，做好了防守反击的准备。
后方大寨是大军粮草、辎重、骡马、牛羊集中的地方，死守的话凭后面不到2万人肯定很难守，那关键还是要反击。
作为一名精于家丁突击战术的将领，他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
朱由校跟张铨也在讨论夜战的布置。
“还是大寨最让人不放心啊。”
张铨觉得高地兵力强、易防守，不会有太大危险。清河口的冰面覆盖冰雪，夜里也很亮，敌人没法隐蔽接近也冲不起来。
只有正北边的营寨最危险。
朱由校说道：“营寨确实薄弱一些，但是能提前防备就守得住。腾骧左卫擅于滑雪的夜不收可以提前发现敌人，留在营寨的火器数量很多，还有贺世贤这回一定不会让我们失望。”
倒是高地那边，估计会非常惨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