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明白……可是向南盯梢的任务……”
“向南盯梢的任务可能随着天寒地冻更加受罪，再加上明军未必会来，我派杜度去。杜度也挺能打的，手底下人也不少，苦差事轮到他了～”
皇太极当然向着自己儿子。
当天夜里，本来心情不错的皇太极又开始焦虑了。
为什么阿巴泰还没回来？！
阿巴泰有资历和头脑，去了一天竟然不回禀情况，这太反常了！
心中不安的感觉越来越强。
“来人，把范先生请过来。”他想来想去还是找范文程商议，要为最坏情况做准备。
不一会范文程来了，听到北边营地四天无消息和明军劝降并保证严冬不继续追击的消息，他也思考了好一阵。
“主子，奴才以为明军没不动声色拿下北边八万人的本事。科尔沁的轻骑兵速度快、正蓝旗即使残部也有白甲兵，就算是熊廷弼亲临、秦良玉发飙，北边一定有能力传回消息。”
范文程的看法与白天皇太极的想法不谋而合。
“嗯，大雪和寒冷对我们和明军一样是巨大威胁。就算用滑雪板和雪橇，也只能是规模不大的明军，断无可能突然拿下八万人。但是……我担心北边挺不过大雪和严寒。”
皇太极忽然话锋一转，说出来自己心里面的真实想法。
范文程这些天被皇太极优待，没怎么挨冻，但是其他跟随八旗的汉族文人可就没那么好运了。
有的冻得生病了，有的在繁重劳动中残废了，还有的隐隐心生逃跑的想法……被检举出来给砍了。
这里的严寒非常可怕啊。
“主子，严寒靠煤炭可以抵抗，目前煤炭开采已经用了最大规模人手，暂无扩产的办法了。”
“嗯，北边那个营地浅层煤炭不比我们少，按说……”
“四贝勒！出大事了！”
皇太极急忙走向门口，跟匆匆闯入的阿巴泰亲兵撞在了一起。
“成何体统！七哥平时这么训练你们的吗！？”
那个亲兵却没多打岔，直接急道:“全完了！八万人完蛋了！”
“什么！？”
阿巴泰派了一批亲兵回来告诉他一个惊人的消息。
走到一半多到傍晚啥也没发现，刚打起火把竟然有斥候遭到袭击。袭击的人竟然是正蓝旗自己人！
一询问发现出大事了。
下雪第一天夜里部众有上万人因极寒和距离燃烧塔较远而暴动，被科尔沁蒙古镇压。正蓝旗不满科尔沁镇压女真人，跟科尔沁打起来了。
两边直接争夺高塔、煤炭、木材和食物，部众有人逃跑也有人参与进来。
结果逃跑的人因为身体差都冻死了，埋在大雪之下。
内讧变成血腥仇杀，结果燃烧塔因为添煤太多、火力太大爆炸了！食物、煤炭大部分毁于一旦……
细节阿巴泰还会继续侦查核实，现在残存的人互相仇杀，谁也不知道严寒、内讧和爆炸之后还剩多少。
皇太极有点懵了，这比他以为的最坏情况还要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