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由校视察完锡兰岛然后去了孟加拉湾,视察缅甸宣慰司沿海地区。
计划清理云南到缅甸宣慰司河道,把原来只能小型商船航行的两地交界河道加宽清理之后,大中型货船就能直达云南。
这条航路将成为西南省份直通缅甸宣慰司马达班湾海湾的直线航路。
接着朱由校返程到星洲,在此停留期间在此汇合从非洲返回的杨涟。
这一天朱由校正在翻阅星洲城扩建报告书,这时候护卫来报:“陛下,杨涟大人求见。”
朱由校站起身来迎。
杨涟一进来就拜倒在地:“老臣杨涟叩见陛下!臣之前愧对陛下,今日才知当年有多狭隘浅薄,今日才知陛下所做之事的意义。”
扶起杨涟,看着眼前的老臣,朱由校眼睛都有点湿润了。
这位老臣头发梳得十分认真,没有一丝凌乱。可那一根根银丝一般的白发还是在黑发中清晰可见。微微下陷的眼窝里,一双深褐色的眼眸炯炯有神,下颌三缕花白的长髯,清癯消瘦布满皱纹的脸庞。
一身青衫如墨,古铜色的脸上显示出岁月的痕迹,悄悄地诉说着岁月的沧桑。
这还是十二年前那个桀骜不驯,意气用事不计后果,敢于顶撞自己的那个中年东林嘴炮么?
多年不见了,杨涟已经六十岁了,这些年杨涟东奔西走南北奔波,入虎穴潜龙潭一身是胆,要说为大明开疆扩土,如果说杨涟功劳第二没人敢争第一。
千言万语朱由校只说了一句话:“往事都是我等成长变化的过程,这些年杨爱卿辛苦了!华夏青史已经留下了杨爱卿浓重的一笔!”
朱由校为杨涟设宴洗尘,君臣二人亲切交谈,通宵达旦。
交谈由杨涟来宣传,以及撰写阅历与思考转变的文章。
杨涟欣然接受:“只有亲身体验之后才清楚,老臣年轻的时候所作所为是多么的荒诞,口口声声以用道德要求他人,包括要求先帝去做所谓的圣君,因此反对陛下的新派改革做法。现在想来实在是罪该万死。
朱由校安慰道:“这些是我等君臣磨合与成长的过程,朕当时年幼很多事没讲清楚,而杨爱卿与诸位本心也是好的,只是这些问题与教训不在我等个人,而是那种传统的做法、思想的碰撞。”
杨涟点了点头,这一点他转变很大,心中感慨很多,思考了一会话匣子打开了:
“老臣从小生活在湖广殷实之家,而立之年考不上进士也没有任何负担,在江南富庶之地游学所接触的人多是儒家世子,虽然为官期间做了不少事,但多是以高高在上心态,去救助下层小民的那种心理。
况且所看到的江南百姓虽然劳碌奔波,但是衣食无忧。出入市井穿戴不能说全部体面,但是没看见过衣衫褴褛、沿街乞讨者。因为过去士族所宣传的,无非是国泰民安、士林读圣贤书、引导陛下做圣君。
后来进入东林书院,但是东林书院参与者不乏被贬高官,还有一些空口高谈阔论、吹牛自己搞东林内部地位的人,有意无意就把微臣当时引入了歧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