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涟只要是认定是正确的事情,无论任何艰难险阻他都能克服,他的意志品质是无人可比的。
杨涟三十五岁才考中进士,在党争中蹉跎岁月十七年,之前从来没有从事外交活动的经历,却在知天命之年改行搞外交,竟然不断立下了为大明开疆扩土的不朽功勋。
他以前从来没有听说过唯物论这样的词语,那是朱由校在杨涟所写的文稿中的批注,否则任他再聪明也不会自己产生唯物辩证法的思想。
看不懂就找朱由校请教,没想到朱由校做了简单的回答之后,杨涟竟然能够理解,并且追问不休,无奈朱由校就把他所学的唯物论与辩证法倾囊相授。
当时一边听讲一边用炭笔做笔记,回去后自己琢磨,不明白的地方就过来请教,半个月之后杨涟就把朱由校肚子里那点唯物论与辩证法掏干了。
其实他自己也学了个皮毛,这还是上大学时自己的选修课,他是唯一一个去哲学系听课的学生,费了老鼻子劲考试才及格。
谁能想到穿越后做了皇帝,道是配上了用场,只可惜没有继续学下去,因为哲学是他学过的最深奥的课程。
除了杨涟,还有杨嗣昌呢。
朱由校跟他讲过要他写一下见闻录。
杨嗣昌撰写他的见闻录,他外出的时间没有杨涟那么久,所写的内容也相对少得多。但是他在天启皇帝身边时间更长,也更靠近远征的指挥中枢,更带有战争与军事成就色彩。
他所写的内容主要是写出行的日记、战场记录、地理与各国见闻。
他认为这些事情应该让记者、地理学者去做,如果不属于任务的话道是可以赚钱,可是这个任务又与军机处没有丝毫关系,所以他既没有润色,也没有写认识与感性。
搞政治的人什么都要学,大概了解就可以了,贪多嚼不烂,样样都懂一些,弄通是不可能的。朱由校分派任务时就是因人而异的,不了解手下大臣的特点绝对当不好皇帝。
朱由校就是需要他写出的东西是原汁原味。
虽然跟杨涟写思想感悟、个人转变风格迥异,但这种纪实类介绍门槛更低,普通人都能当茶余饭后的消遣读物。
要说为了赚钱的话,杨世昌所写的日记、战场记录、地理与各国见闻只要出版后销量一定居高不下,多年之后翻版次数也必定不少。
这一传播不得了,一下子勾起人们的好奇心。不仅士子,各界都增加了对海外的了解、增加了对这次天启出征的贴近感。
普通百姓也喜欢这类读物,不识字的人能让他人宣读,现在城镇识字率很高,乡村里的文化人也不少了,简化字实行后大明乡村办了夜校,扫盲提前了三百多年。
士子们当然也看到了。
小说、报刊杂志这些世子定量最大,他们有资金与时间的优势,尤其是杨世昌所著的这类书藉更受世子们欢迎。
对于过去常年在书斋里的他们,这些海外见闻简直是闻所未闻,翻遍孔孟的书,没有一句讲过这些。
士子们觉得这种书好像很有意义,但是又跟过去所学截然不同。
到底该不该多看呢?
这个问题出现在每一个士子的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