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由校让叶向高说说,避风头和说出不同意见,哪个对局势更好。
叶向高当然知道天启想听到哪个,也知道天启皇帝可以听不同意见,可是自己内心确实想回家。因为打垮儒家的历史大事件,对于自己这个大儒来说,实在是太丢人了,真想找个豆腐一头拍死~
“朕不是让你为难,而是讲讲道理,你一人回家避风头,就能避得了吗?”
朱由校这句话是句大实话。
他致仕回家,天启怎么看他?认为他是不表态不支持。进步派怎么看?觉得他是反对变革,所以不作为还辞职。保守派怎么看?觉得他一句反对的话也不说,不为了儒家战斗却致仕回家,是临阵脱逃叛徒。
哪边都讨不了好。
朱由校没什么难为他的想法,但是想让他自己清楚一下,现在是什么处境。
同时给一点胡萝卜。
“朕说哪样对局势好,其实现在的局势对叶先生来说也不差,这一点需要朕为你分析解释吗?”
听到朱由校这么问,叶向高立刻磕头回道:“老臣罪该万死,这些道理臣心中知晓,却一直执迷不悟啊,臣罪该万死。”
朱由校语气平和道:“此话太过了,要是叶爱卿真的罪该万死,那岂不是都察院被罪臣执掌多年?我大明这么多年御史监查岂不是以黑治白?哈哈哈~”
这语气和话的内容完全是开玩笑的意思,叶向高心里刚才还特别紧张,现在稍微也赔笑一下。
朱由校让他平身,然后告诉他其实只是想听听他的心里话,不同意见但讲无妨。
叶向高说出自己对局势的担心。
尤其担心改革激进,思想变化太剧烈,社会不稳定、原有华夏的成果被舍弃很多。
他还担心百姓的要求如果朝廷不答应的话,这种群众运动是否会改变性质,发生意想不到的事情可能性很大。
另外,他觉得此时对外拓展那么快,吸纳了很多人新成为大明百姓,担心这些人会影响华夏的文化与素质。
这些话其实不少大臣没想到,尤其是最后一点,叶向高算是想得比较远。
朱由校告诉他,既然有这个担忧,那就好好辅助,哪里觉得不好就提出一些有用建议,而不是打退堂鼓。
“叶爱卿既然想到了,肯定也思考过应对办法吧?”
“有想过。”
“很好,有一些朕还没想过,需要你在旁辅助。”这句话朱由校没有讲真话,因为基本都想到且在安排应对,但现在需要叶向高来做。
叶向高很是感慨,自己为啥不敢说呢?有啥不敢说的呢?有啥还需要对天启皇帝防着的吗?
要是惩罚的话,天启皇帝早就能有无数种办法惩罚自己。
实在是说晚了。
朱由校与他又交流一个时辰,把大明该巡查的要点,该提防的腐败和浮夸问题,都给谈了一遍。
最后朱由校还是嘱托道:“像黄尊素这般,有内容的反对意见,朕喜欢听。而是类似于儒家变革的意见,更是对时局有益,朕可巴不得这样的改革意见。所以叶爱卿,儒家跟上时代的改革,你是参与,还是不参与?”
叶向高认真回道:“臣愿意参与,愿意发挥全部能力实现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