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洋佣兵公司袁崇焕对土著开战一事,可大可小。
对外这是佣兵公司的私自行为,而且是对方先进攻,所以直接对大明的负面影响可以降低到较小的程度。
但是内部要重视,把这个事作为一件大事看待。
军机处、内阁在京的成员,都被朱由校叫到平台议事。
朱由校先问军机处首席大臣张维贤:“吾师英国公,此事涉及到了交战,请你先说一说吧。”
“老臣遵旨。”张维贤这边虽然年纪也很大了,但是对于大明向全球拓展一点也没少关注,来讨论之前当然有些思考。
“老臣以为凡事有先后,确实是对方先进攻,先残忍对待了我们的人,袁崇焕才带着佣兵们出手。老臣以为可以口头批评袁崇焕,但是此事并非大错,我大明在外总是先跟别人仁义和讲道理,讲不通也就罢了,别人打我们当然要惩罚对方。”
军机处的王在晋、杨嗣昌、朱国弼等人也点头,此事没啥需要退让的,当然该打就打。
朱由校看向内阁首辅方从哲,老首辅立刻回道:“老臣以为,英国公所说没错,但是袁崇焕的做法还是太过了。”
“嗯,但说无妨。”
方从哲想了两下,没说出来啥,反而看向内阁排第三的孙承宗。
孙承宗其实半个月前刚从埃及和苏伊士运河工地返回,本来是禀告苏伊士运河进度,顺便处理一些内阁关于各地规划的事情,没想到撞见袁崇焕这件事。
他又是大明文官中边疆经历最丰富的那一批,所以方从哲当然多听了听他想法。
孙承宗站出来说道:“陛下,臣以为袁崇焕在海外开了一个坏头,必须引以为戒。”
后世不少人把孙承宗、袁崇焕并列,因为他们历史上先后是辽东经略,并且在对后金战略上有相似的地方,认为二人是师徒,关系紧密。其实并不知道这两人,在己巳之变中,已经是话不投机,基本形同陌路了。
朱由校认真看向这位鞍前马后出力很多的老大臣,语气稍有严肃地问道:“哦?孙爱卿以为要怎么引以为戒?”
“撤职,换南阳佣兵公司负责人。”
啊?
军机处那边几人都有些不同意。
王在晋第一个站出来说道:“恐怕不妥,袁崇焕虽然强硬,但开发大洋洲之功有目共睹,光说我大明南洋、西亚和赴欧洲的铁甲舰,就近使用了大洋洲的优质煤炭,不知降低多少成本........”
“煤炭是煤炭,功劳是功劳,跟开战和动手不是一回事。”
“那孙阁老为何说撤袁崇焕?难道不是有功有过,都要说清楚嘛?”
“此事对我大明海外影响太坏,先撤职再作功过论处,要是全都按照王大人的想法,恐怕有功之人都敢越线做事,反正事后有人记得功大于过?”
孙承宗、王在晋又吵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