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从哲这边赶紧给孙承宗打眼色示意收一收,但其实朱由校看得懂,这都是做样子,方从哲要是真想让孙承宗收着点,就不会自己说两句就交给孙承宗说更多了。
朱由校当然看得懂,内阁面对军机处的挑战,有些压力是正常的,双方良性竞争也是有益的,但如果上升到无缘由就互相攻讦,他也会做出足够震慑群臣的惩罚。
至少现在没人越界。
他又让韩爌、杨嗣昌说一说。
这两人大概说了一点,但也没说什么太有建设性的话。
韩爌的能力不及方从哲和叶向高,没有这两人魄力大,行事风格与这两人相似,团结各种势力是他的优点,但是有些畏首畏尾。
按他多年作次辅的经历和年龄优势,以及能力来说具备作首辅的资格。
但是此世的朱由校绝对不会选择他当下一任首辅的,主要是韩爌没有方从哲有担当,就拿这一次关于如何处理袁崇焕镇压大洋洲土著一事来说,韩爌确实看出了问题的所在,但涉及朱由校用人问题上他不敢说出来,而是让孙承宗来说。
不过表达出一个意思,那就是确实不好处理,此事裁夺请天启皇帝主持。
杨嗣昌可能看出点问题所在但是不确切,可能是怕说错不敢说出来。
在朱由校看来,他也是个专才,算不上全才,最多在军机处或者内阁做副手,从能力、心胸都不适合一把手。
从另一个位面他上了张献忠的当,致使平叛局面被逆转,还牵连当世唯一有扭转大明局面的孙承宗战死一事来看,他问题还不小。幸亏这一世能力提升又早早站队,要不然还轮不到他。
朱由校严肃说:“这件事问题出在哪里?出在朝廷根本没做好准备,管理海外领土的政策有问题。进一步来说是制度需要完善!”
“陛下说的是,臣等一定仔细完善应对办法。”
“也不仅是各位,如今大明发展迅速,时代日新月异,一下子体量变大许多,包括俺在内也要跟上发展,做好各方面应对准备。”
大明在不惊动世界大国的情况下,不知不觉就把大洋洲拿下了,当然那时欧洲列强的主要精力在三十年战争上,像黎塞留那样的人不可能没有察觉,只不过是分身泛术罢了。现在的大明不是过去的大明,不仅仅是把高丽、交趾、蒙古、西域收回来,然后按照老办法那么简单。
而是有了南洋、大洋洲、北美大片区域,以及南亚、中东等部分重要岛屿的超级世界帝国。
“诸位,所以问题出在哪?出在不会处理之前没遇到的问题,或者对外面适合的办法,在本土接受度不高。或者是外面不适合的做法,本土也不知道是不是适合。袁崇焕是大洋洲建设稳固期总督的料,他更适合在扩边与战争期间当地方总督。”
方从哲、张维贤赶紧表态,确实是这个问题。
他们顺着朱由校的说法,提议道:“现在看来佣兵绝对不能参与政事,现在全世界都知道了大洋洲属于大明的领土,可以改为跟倭岛、南洋、北美类似的由官府、宣慰司或者总督府直接管理。”
朱由校对此事提出一个建议:要朋友多多的,敌人少少的,做什么事要有一个多数人能接受的说法。否则即使做对了,也失去朋友增加敌人。
袁崇焕强力镇压是对是错,刘香等第一手情报认为过错不大。但是这件事如孙承宗所说,影响很坏。
这不仅是对外宣传的问题,而是将领和宣慰司、殖民地总督做事必须必须三思后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