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王在皇帝陛下跟前不受宠,这些年来他就像被放逐般在外行军打仗,不光朝裏很多人将他遗忘,连带着那些仗势欺主的奴才们也不把他当一回事。
“你干嘛这样看着我?”高小蝶看了眼不平的列战英,“我只是随口说说而已,这么紧张干什么?”
“想必来皇陵的路上也辛苦,我叫人送二位姑娘去休息吧,今日时辰也不早了,待明日我再与殿下说说。”战英挥手叫来一位士兵,交代了一些起居饮食应註意的地方,便转身告辞去了景琰的书房。
春日裏总是多夜雨,连日的奔波再加上春日的初暖乍寒,身体一向不错的萧景琰竟然在到达皇陵的第三天病倒了。
“战英,”高小蝶叫住行色匆匆的列战英,“靖王呢?今日可有空见我?”
“高姑娘,这几日靖王殿下恐怕都没空见你。”列战英冷着一张脸说道。
“靖王怎么了?”高小蝶看了眼他拿在手上的草药,好奇地问道。
“靖王刚从衮州换防回来,就被陛下罚来这裏思过,连日奔波再加上本就风寒未愈,也怪我们照顾不周,竟忘了夜裏下雨要多为他加条被子,今日一早,殿下就一直高烧不退。”列战英说到这裏已是自责不已。
“不就是受了凉嘛,我还以为有什么天大的事情。”高小蝶见他难过的样子,安慰地说道:“有我在,什么都别怕。列将军,前面带路吧。”
列战英一脸疑惑地看着高小蝶,“姑娘懂医术?”
“我们家小姐跟着夫人学过些医术,别的不敢说,就你家殿下这点病还难不倒我们家小姐。”一旁的巧儿略为得意地应道。
列战英这才想起,金兆尹府的高夫人柳澄琳是京城有名的女大夫。
“那就有劳姑娘了。”列战英恭敬地朝高小蝶行了一个礼,心裏悬起的一颗石头也悠悠地落了地。
“姑娘,殿下怎么样?”见高小蝶诊完脉,列战英急切地问道。
“就像你说的,连日奔波再加上伤寒未愈,吃两副草药发发汗,把体内的寒气发出来就好了。”高小蝶迟疑地顿了顿,又说道:“靖王殿下以前受过很重的伤?”
“几年前在南海,受过箭伤。”列战英好不容易放下的心又被提了起来,“怎么?有什么不妥?”
“靖王殿下这几年每到寒暑交替之时就会胸痛吧?”
“对。”列战英看了看躺在床上的萧景琰,“这跟殿下当年受伤有关?”
“当年那支箭穿胸而过,虽然没伤到要害,伤口的愈合也很好,但是当时体内残留的淤血并未清理干凈;想来靖王殿下长年驻守边关,没有得到及时的调理,才会导致气脉不通,偶尔引发胸痛的毛病。”
“那姑娘可有办法?”
“算你家主子运气好,遇见了我。”高小蝶起身走到列战英身边,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我是谁啊?柳澄琳的女儿,这个世界还有我不能搞定的病人?”
“那就有劳高姑娘了。”列战英微微向后倾了倾身子,“那战英现在需要做什么?”
“我写几味草药,你带人去采回来既可。”高小蝶走到案桌前,巧儿站在一旁帮她研墨。
“喏,你把草药采回来之后用文火熬,三碗水熬成一碗水,待他喝下去之后多加两条被子,让他把汗发出来。”高小蝶把写好的方子交给列战英,细心叮嘱道。
“小姐,如果你能一直像刚刚这样,该有多好啊。”巧儿看着列战英离开的背影,感嘆地说道。
“……”高小蝶回头疑惑地看着她。
“当你拿着老爷的名号在外面满大街追捕疑犯的时候,我们几个跟在你后面都不知道有多想把你的腿打折了。”巧儿不去看高小蝶此刻的表情,继续说道:“连夫人有一次都在说,‘真后悔当初让蝶儿去拜师学了武。’”
“巧儿。”
“啊,夫人,救命啊~”
高小蝶一声怒吼,吓的巧儿抱头往院裏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