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我再来为他施两次针应该就可以了。”高小蝶收拾好面前的银针交给巧儿,站起身对列战英说:“我再写几味草药,你叫人去采回来,和着今日的几味草药一同熬了给他喝。”
“是。”
“小殊,小殊。”
“他说什么?”高小蝶又重新坐回萧景琰的床边,仔细地听着。
“小殊,小殊。”
“小殊?”高小蝶回头看着列战英,“靖王妃吗?”
列战英尴尬地笑了笑,“不是,可能是殿下的一位旧友吧。”
“旧友?”高小蝶怀疑地看了看列战英,又看了看床上烧的迷迷糊糊的萧景琰,“什么旧友会在这个时候还念念不忘?”
“小殊,别走。”
高小蝶看着自己被他一把抓住的手,这个驰骋杀场面对敌人毫不惧色的男儿,此刻却紧锁着眉头无比痛苦地呢喃着一个旧友的名字;他有着什么样铭心刻骨的过往?他又经历着怎样的内心折磨?
“景琰,别怕。”高小蝶放低声音,温柔地反握着萧景琰的手,轻轻地安慰道。
“小姐。”巧儿看了看一旁的列战英,有些不安地叫了声自己的主子。
“嘘。”看着渐渐安静下来的萧景琰,高小蝶把他的手放回被窝,起身的时候又替他压了压被角。
“豫津生病的时候我就是这样安慰他的呀。”看着巧儿和列战英异样的眼神,高小蝶解释道。
“靖王殿下呢?”昔日一早,高小蝶来为萧景琰施针,在屋裏没见着他,便问守在门外的卫兵。
“殿下去皇陵跪拜了,要一个时辰后才回来。”卫兵恭敬地答道。
“跪拜?”高小蝶惊讶地问道:“他能下地了?”
“是的,殿下吩咐属下如果姑娘过来就让姑娘稍事等等。”
“呵,他还真是个不安份的病人。”高小蝶说完便朝皇陵走去。
“餵,你们家殿下怎么回事啊?这才刚好一点就不能好好休息吗?非得这样折腾?”皇陵外,被列战英拦下的高小蝶气急败坏地对他叫嚷道。
“姑娘息怒,陛下命殿下来皇陵受罚,每日需在皇陵前跪一个时辰,”列战英看了看直挺挺跪在皇陵前的萧景琰,无奈地说道:“殿下昨日未来,今日需跪两个时辰。”
“两个时辰?”他也不怕膝盖跪坏。高小蝶翻了翻白眼。
“再怎么跪,饭总得吃吧?”高小蝶示意身后的巧儿把饭盒拿上来,“昨晚我让巧儿煮了点桂花粥,让你们主子尝尝。”
列战英带着巧儿走到萧景琰身边,“殿下,你先吃点东西吧?”
“放着。”萧景琰眼睛都没有动一下地说道。
“可是,你昨日一整天都未进食,今日一早就过来这裏,属下怕你的身子……”列战英担忧地看着萧景琰。
“我没事。”
列战英无奈地嘆了一口气,转身看了眼巧儿,“走吧。”
“殿下说等会再吃,姑娘要不先回吧?”
高小蝶看着面前一本正经的一仆一主,无语地说道:“你们还真是够死心眼的。”
列战英低垂着头没有答话,高小蝶朝他翻了个白眼,转身深吸一口气,又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感嘆地说道:“这山裏的空气就是好啊。”
“巧儿,你把食盒放那边亭子裏,咱们也在这附近找个宽阔之地伸展伸展筋骨。”
一个时辰后
“小姐,你快下来吧,咱们该回去了。”巧儿站在一棵松树下,昂着头朝趴在最上面的一根树枝上的高小蝶大声喊道。
“巧儿,有三只蛋哎,”高小蝶小心翼翼地把鸟蛋拿在手裏,“你说这是什么鸟生的蛋啊?花花绿绿的真好看。”
“小姐,那蛋要孵出鸟儿才好看呢;你可别把它弄坏了。”
“你说,这蛋拿回去让我娘的老母鸡孵,能孵出来吗?”高小蝶恋恋不舍地把三颗鸟蛋拿在手裏把玩。
“小姐,你别闹了,老母鸡只能孵出小鸡,怎么能孵出小鸟呢?”巧儿用手遮住眼睛,半勾着嘴角朝树上的高小蝶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