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3
章
第三十三章
裴屿的两只脚腕搭在霍景深的腰间，他为不惊扰后者的睡眠，极其缓慢地收回腿。
“嗯”霍景深指腹刮过他的脚腕肌肤，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
裴屿后背过电一般，毕竟两人亲昵过许多回，清晨又是人意志力最为薄弱的时刻。往日裏，霍景深也会在早起后拉着他折腾，习惯又久。旷的人，难免起兴。
“醒了”霍景深刚睡醒，尾音带着慵懒的调子。
裴屿耳根发烫:
“嗯。”
明姨敲门:
“裴先生，小桥打电话说十点来接你去发布会现场。”
裴屿说:
“知道了。”
霍景深取出一件白色衬衫，又站到床边替裴屿脱掉睡衣。
“你要给我换衣服”裴屿惊讶。
霍景深说:
“衬衫是生日礼物。”
说完，他想到什么，进而埋怨起自己:
“生日当天还让你受到惊吓。”
裴屿成年后很少被人这么伺候着穿衣服，基本不需要他动手，听从指令配合的抬手，仰头，凑近就好。
衬衣衣摆太长，霍景深沈思片刻，将人自上而下地审视一圈，问:
“平日裏参加活动有戴过衬衫夹吗”
裴屿低头瞧，不知道何时一个白色蕾丝腿环出现在霍景深的手心裏。他知道这个东西，为了防止衣服乱窜，打理好的造型走样，男士衬衫夹能发挥最大用处。
裴屿听说过，一直没用过，曾参加活动试着戴过一小会儿，路都不会走了。
“我註意点就好，不用戴。”裴屿羞赧。
还是蕾丝材质，他一个大男人。
霍景深笑:
“穿在裏面，又不会见人。”
裴屿恼他戳中自己的心事，又看他给人穿衬衫的动作如此熟练，睨去两眼:
“哪儿有霍叔经验丰富，无论何时何地都能淡定自若。”
男生说话小声，嗓子黏黏糊糊的，听着不像是责骂，倒如同在撒娇。
见裴屿话裏有话，霍景深掐着他腋下抱着人举高:
“你这话什么意思”
陡然凌空，他惊慌地拍打霍景深的手臂:
“放我下来。”
霍景深为他穿上衬衫夹，沿着细白长腿提上去，扣扣子时，发现衬衫夹的环扣太松。他食指勾起环带，指腹贴着裴屿的腿侧肌肤:
“米岱不让你吃饭又瘦了些。”
裴屿痒得受不了，用另一只脚蹬他。霍景深一把握住，给他调整衬衫夹的环扣，直到大腿和环带中间没有空隙，才问道:
“会不会紧有没有不舒服”
“还…还好。”他说得难为情。
霍景深给他穿好一边的衬衫夹，坐在床边，将他的脚放在膝盖上，说:
“你那句经验丰富的话，从哪儿得出的结论”
裴屿阴着脸:
“昨晚的酒吧。”顿了顿，他眼神覆杂地看着霍景深:
“同学聚会那次，我喝醉在那裏碰见你。”
那间酒吧，他每次去都能看见搂抱在一起接吻的男男女女。有些事说开一个口子，再想装若无其事就不行。
裴屿磨着牙，恨恨道:
“你那次去，是找什么人叙旧吗”
再露。骨的话他说不出口，难为情。
霍景深拖着他的脚往前拽一下，给他穿另一只腿的衬衫夹，缓缓往上推:
“有人看见我妈的男朋友出现在那裏，我想去碰碰运气，凑巧遇见你。”
裴屿怔了一下，些微懊恼，抓住霍景深衣领，然后和他亲吻。
宽厚的掌心罩着膝盖，没再移动，只是垂直用力按了按。裴屿闷哼一声，整个人靠着他，呼吸有些凌乱。
霍景深看了眼时间，九点半，距离十点出发还有半小时。
“我**了。”
裴屿心跳愈发地快，他推拒着人，刻意对霍景深的话避而不谈:
“穿好没有”
“好了。”霍景深嘆气。
深究起来，两人这一周都在冷战，霍景深没回别墅，也不敢多问明姨裴屿的事，生怕自己只是听见他一点不好就丢盔弃甲，巴巴地跑到人跟前哄着。
原以为会坚持至少一个月的时间，实质上，一周就已经足够难熬。
赶时间去工作，霍景深没有理由过多为难他。明姨提前准备了早餐，十点，裴屿出发去发布会现场。
路上，他恍觉很长时间没见到齐珂，更确切地说，他和霍景深冷战伊始。
人总有后悔的事，裴屿到现场后悔早餐吃太少，不到一小时就饥肠辘辘。廖总则后悔，因一时兴起，对裴屿动手动脚。
他走进霍景深预订的包房一刻，连怎么死的都想好了。
廖总弓着腰，站在门口，一时举步不前，商家体贴地开了空调，他依旧冷汗涔涔。
霍景深不发话，他不敢坐下，周干在身后守着，廖总如芒在背。
许久，服务员上完了菜，廖总按捺不住性子，急道:
“霍总，我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