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头人示意手下去房间裏翻找,手下领命像蝗虫一样把本就杂乱的小房间翻得更乱了,但没有找到一分钱。领头的男人一脸晦气,地上那个小杂种看着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带回去就是浪费粮食,但是不带回去,借给这个女人的钱都打水漂了。妈的,这个贱货,当初就不该听她在床上的胡话,把钱借给她!
领头男人的态度有点松动了,示意手下人去拖地上趴着的男孩,没想到那个一直装死的小孩却冷静地开口了:“she
had
already
sold
me
to
the
laboratory,
and
the
money
was
in
her
intimate
underwear.
you
brought
me
back
and
it
was
not
worth
the
loss.(她早就把我卖给实验室了,钱就在她贴身的内裤裏,你们把我带回去得不偿失)”
领头男人听到这句话立刻脸色一变,让手下过去按住那个女人,女人气急败坏地尖叫怒骂:“あなたのこの雑种、私はあなたを生むべきでなくて、とっくにあなたを杀すべきです!(你这个杂种,我就不该生下你,早应该把你弄死!)”
男人成功拿到了沾满恶液、散发着尿骚味的100块钱,脸上横肉抽搐,“how
dare
you
bitch
lie
to
me!
brothers,
give
her
lesson!chop
her
right
hand
for
me!(你个婊子居然敢骗我!兄弟们给她一点教训!把她的右手给我剁了!)”
男人们离开了,只剩下一大一小躺在地上,女人艰难地喘息着,嘴上还在骂着,诅咒那些狗男人、诅咒地上的狗杂种、诅咒着这个世界。但伴随着血液的不断流失,女人终于骂不出来了,她开始哀求自己讨厌的小杂种,她喊:“息子、お愿い、お母さんの救急车を呼んでくれませんか?(儿子,求求你,去帮妈妈叫救护车,好不好)”
在这个时候,她才喊他儿子,让他救妈妈。
南夜朝费力地从地上爬起来,晃晃悠悠地走着,路过浑身是血的女人身边,低头瞥了她一眼,露出一个小小的笑容。然后走到床边,捡起那个绣着霓虹花样的枕头,回到女人身边,把枕头捂在女人脸上,紧紧的、越来越用力。女人最开始还在挣扎,最后动静越来越小了,最后南夜朝听到一句温柔的女声:“お母さん……お母さん、家に帰りたいよ……(妈......妈妈,我好想回家啊......)”
南夜朝看着睁着眼睛的女人,轻声说了一句:“おやすみなさい、お母さん。(晚安,母亲)”
拖着满身伤痕还发着高烧的身体,南夜朝离开了这个生活了8年的“家”,走入了大雪纷飞的夜色裏。
年幼的身体根本不足以支撑南夜朝走太久,才走出红灯区他的身体就支撑不住倒下了,雪一直不停地下,偶尔有路人经过,也是嫌恶地绕开了他,匆匆离开。鹅毛一样的大雪,温暖地覆盖了他,直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小孩子?”
南夜朝不太明白,重覆的圈套有什么用呢?
男人将他抱进了温暖的怀抱裏,带他回了家,为他疗伤、给他做饭、为他削兔子苹果,一年后正式收养了他,为他起名为南淮文,教他说话、教他写字、教他做人的道理,一切都没有什么不同。
在他18岁生日的时候,男人做了一个丑丑的小蛋糕,说:“淮文,生日快乐!”
南夜朝握紧了那把早已磨得锋利的餐刀,已经为接下来的离别做好了准备。
“许个愿望吧!”
“嘘,不要说出来,说出来就不灵了!”
“生日礼物,你看看喜不喜欢!”
“这是我专门向组织为你申请的实习卡,以后,我们就可以一起去实验室工作了,裏面有很多科研大师,你不是一直都想见他们吗?”
“已经是个大人了,以后要好好向那些前辈学习啊!”
“对不起,我真是一个失败的父亲……”
一切都没有什么不同......吗?
“你究竟什么意思?”南夜朝咬牙切齿地说道。
“哪怕将两世的经历让你清楚地过一遍,你也看不懂其中的真相吗?”
“真相?我自己难道不知道什么是真什么是假吗?”
“你上一世进入实验室是被你母亲卖进去的,我爷爷只是一个无足轻重的助手;重来一世,我爷爷在那之前将你捡回了家,收养了你,给了你8年安稳的生活。从头到尾,你的悲剧和我爷爷无关,他反而想救你出火坑!这么多年了,你还以为自己是18岁的小孩吗?你是真的不懂还是不想懂,不想面对自己亲手杀死了世界上唯一一个爱你的人这个真相?!”
“闭嘴!”
突然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好了,别说了,囡囡,终究是我没有教好他。”
听到这个声音,南夜朝不可置信地抬起头,只见房间的屋顶已经消融,本该是黑夜的天空是一片灰暗的惨白,而自己永世不忘的那个人牵着自己最得意的实验品飘在空中。
“你......”南夜朝感觉喉头干涩,什么也说不出来。
“淮文,好久不见了。”
“你骗我!都是假的!都是幻象!一切都是假的,001号你休想再一次动摇我的心!”南夜朝双眼充血,睚眦欲裂。
我不由嗤笑,“你知道我爷爷为什么可以提前把你捡回去吗?”
“因为,不止你一个人重生了啊......”
“他带着上一世的记忆找到你了,背着被组织发现的风险私藏着你,然后让你顶替自己的亲生儿子的身份,收养了你,教你说话、教你明理、教你做一个好人,可是你是怎么回报他的?”
“假的,都是假的,你编来骗我的!如果他是重生的,为什么还要带我去x组织?他就是想把我推出去,当他晋升的垫脚石!”
“淮文,在你的心裏,我就是这样的人吗?”南夜朝的眼裏满是失望。
“进入x组织不是你一直以来表现出来的愿望吗?表面上你装作崇拜着父亲的工作,想要进入实验室和父亲一起工作,实际上你只是想进入实验室,把你上辈子遭受的痛苦施加于你的‘仇人’身上而已。”
“但是你知道吗?我爷爷靠着上辈子的记忆,早就成功研制出了基因改造液,根本不需要残忍的人体实验,也不要你自以为是的牺牲,他已经成为x组织的首席了!”
“但他已经死了,现在随便你怎么说。”南夜朝冷静了下来,他不相信这一切。
“可是,我们也早就死了呀!我们又是怎么存在着呢?”
南夜朝楞在了原地,难道他也......
“我拿我自己的身体做的实验,所以我也有晶核......你把我的尸体一直放在实验室裏,在大撤离那天,你把自己的脑子剖开,把自己的晶核挖出来给囡囡吸收后,是我醒来为你收拾了尸体。陨石撞击地球后,我一直在维持囡囡身体的养护工作。”
“今天,我们两个或许也该做一个真正的了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