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代瑜。”
“师兄,这是要回实验室?”代瑜被人叫住,停下脚步,原本揽着津梓腰侧的左手体验够了空气的寒冷,便拉着津梓的右手一起放到了自己的口袋裏。
津梓也被迫停下脚步。
以往代瑜碰到他的朋友,在路边说话时,津梓都是离开几步之遥,给予他们充分的空间,虽然也能听见谈话的内容,但是津梓不喜干涉代瑜的私事。
“啊,是,忙毕设呢。你工作签了吗?”师兄年纪看起来不大,津梓想着,估计能让代瑜这已经大四的明年就要毕业的学生都叫师兄的,就是研究生了。
“签了,九月份刚开学就签了。”代瑜回答道。
“签哪了?”师兄旁边还站着一男的,估计是和他一起的。
“上海。五千块钱就把自己给卖了。”代瑜有一丝苦笑。
“行,不低。”师兄安慰到。刚刚毕业的大学生,一上班月工资就是五千,不低了。
“五千在上海真心低啊。”代瑜抱怨了一句。
“也是,上海那地啥都贵。”师兄也讚同了。
“没办法,我看看来年还有没有好的吧,有就换个。”代瑜有这想法不是一天两天了,津梓也是知道的,不过还是第一次见他在人面前提起。
“那也行。嗯,我先走了,你们慢走。”师兄打个招呼就要走人。
“嗯。”代瑜也不罗嗦,回应一句,便和津梓一起走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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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常情况下,大连的冬天并不冷。
在没有下雪之前,甚至能看到曾经茂密的梧桐树上,依旧有翻着绿色的树叶在寒风中迎风飞舞。
“我大一的时候,带我的两个学长,一个是学生会的,前年两个人都被保研了。”走出一段路后,代瑜向津梓解释道。
“嗯。”津梓嗯一声表示自己知晓了,转口问道,“换工作的话,你想去哪?”
“我能说的算吗?”代瑜反问了一句。
津梓不答话。有些时候,自己问的一句话,问不到点子上去,代瑜也不想按津梓的想法来回答。这个时候,倒是沈默是最好的选择。
“肯定不留在北方,别说我不喜欢,我爸妈也不同意。能离家近点总是好的,”代瑜的手在口袋裏不安分的挠着津梓的手心,缓缓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别乱动。”津梓一时有些气闷。虽说自己早就猜到了答案,可听见代瑜毫不掩饰的说出来,心裏还是不想接受现实。
“不要。”代瑜不依不挠。看不见的口袋裏,正在上演着惊世大战。
“你除了欺负我,还会什么?”津梓有些恼怒,快走两步,面对着代瑜停下来,迫使代瑜与自己正面对着。代瑜就是这样,明明津梓不喜欢的事情,可他偏偏就要如此,即使在津梓提出反对的情况下。
“欺负你啊。”代瑜眨着无辜的眼睛,眼睫毛扇啊扇。他知道津梓对什么最没有体抗力。不久之前,津梓还说过,代瑜总是在她面前装可怜,可她自己偏偏就是拿他没有办法。
“您要是欠.操就直说,媳妇儿我立马打电话订房间。”
“没兴趣。”代瑜重新挽过津梓的腰侧,“走了,饿了。”
只有用这种看起来无比轻浮的办法,才能堵住你的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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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招聘会,在明年什么时候?”虽然津梓不喜欢在吃饭的时候说话,可是,这是她和代瑜在一天之中仅有的交集时间,所有的问题,都只能存到这个时候,开口问问。
“不清楚。怎么也要考研成绩下来的时候吧,明年的招聘会,说白了,就是为考研失败的人准备的。”代瑜挑着面前碗裏的面食,并不是很上心。
“那那个时候,还有好的工作岗位吗?”津梓有些担心。
“有些公司就喜欢那个时候招人,你有什么办法?”代瑜有的时候说话比较冲,津梓习惯了两年,还是有点接受不了。
“你当真要换工作?”津梓问起来刚刚的问题。虽说代瑜九月份找的工作,在工资方面确实有点问题,不过一个刚刚毕业的大学生,你还能指望一开始工作就年薪十几二十万?谁不是一点一点爬上去的?
“有好的就换。”代瑜不耐烦的回答了一句。这种事,真不是他能做主的,津梓这么问,他心裏也不乐意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