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字三合一
偏生赛诺好似没听懂,歪着头看他,好像在说:我对你不够好吗
这个提纳裏说了不算,要苏诀说才算。
万幸是的,苏诀虽然看到赛诺后还是害怕地往后躲,可看到对方身上没有恢覆好的粉色伤痕,即便什么都不知道,也没有赶走赛诺。
留下赛诺后,第三天苏诀准时收到提纳裏这边的记忆。
他还没从看到哥哥的喜悦中出来,就看到赛诺脱下衣服后的满身伤痕,上一次见到赛诺这样的时候,对方还是被别人伤害着,这一次确实是自己亲手造成的吗
看到回忆裏比上次更加惨烈的伤口,苏诀有些心疼。
他以为是为对方好,却没想到会让赛诺受到这么重的伤,偏偏这还是妖后打的。想到是自己觉得害怕才推开赛诺,担心孩子的妖后又怎么会放过赛诺,这一切归根结底还是自己伤害了赛诺。
这样想着,苏诀对赛诺突然更加愧疚。
就这样过了整整十年,苏诀已经不是当初容易被骗的小孩子了,可他依旧难以放下隔阂。
在这是十年裏,晚上提纳裏依旧会趁着他睡觉跑出来,然后在第三天自己就会接到两人相处的所有记忆。这让苏诀对赛诺的关註度越来越高,直到他的视线完全被对方占据。
苏诀逐渐从一开始的暗自揣摩,到最后害怕收到两人的记忆。
好在提纳裏发现了他的心思,如非必要很少出现了。
这让苏诀平静了许多。
只是提纳裏出现的少了,惦记他的人还不少。
自从上一次遇见提纳裏,苏玉就一直想要回来看看情况。好不容易联系上了妖王,却被告知:如果不闯出点成绩,他还不用回来。
当初确实是自己偷偷跑出去的。
现在想回来自然也不是一句话就可以的。
于是他不停调查真相,深入仙门内部,试图将仙门从内部瓦解。
可事情却好像没那么简单。
他发现仙门的掌门,似乎在隐瞒什么,就连已经在仙门如日中天的顾元寒都无法得知。也或许顾元寒知道,却不告诉他。
这个猜测只是出现了一下,就被苏玉否决了。
他还不认为顾元寒敢在毒药的侵蚀下,依然保护仙门。
毕竟这么多年的相处,让苏玉知道,顾元寒有多么爱惜自己的生命。
于是他不得已先来求妖王让他回来,他真的很担心苏诀。
十年的时间也足够妖王心软了。
等苏玉回来后,苏诀第一时间赶过去和苏玉拥在一起。
这个人怎么还在!
苏玉冷冷看着站得笔直的赛诺,面上欲言又止,这个人类难不成真把他弟弟迷惑了
不过好在现在和他见面是的苏诀,这让苏玉稍稍安心。也懒得管什么赛诺了。
和苏诀寒暄了一会儿,苏玉问出他最想知道的事情。
“小诀,你之前有没有去过凡界啊”
去过,怎么能没去过。
第一次是和西戍一起去的,没碰上苏玉,第二次是提纳裏去的,他只有一个记忆。
这让苏诀怎么说
“我曾经遇见过一个和你长得很像的人,你是不是被……”
“什么”苏诀问他。
赛诺也看向这裏,明显对苏玉的话很感兴趣。
“没事。”算了,他先去问一下爹爹。
苏诀快速看了眼身旁的赛诺,见蒙混过去,就将目光转向苏玉身后的那位,
“这位是谁啊”
他一早就註意到了,这个人的气势很强,令人无法忽视。
苏玉转头看了白垣丰一眼,果然又见人在那裏装忧郁了。这么多年来他已经习惯这个人时不时地发疯,要不是当初知道白垣丰是妖王叫来保护他的,他也不会一直跟这个人混在一起。
“他叫白垣丰,不过你不用理他。”
苏玉虽然这么说了,可苏诀还是没办法移开视线。
这个白垣丰喜欢苏玉,苏诀一眼就看出来了。
白垣丰的视线一直落在苏玉身上,偶尔放在他身上的视线也开始变得不友好起来。
他对这种感情很敏感,可苏玉看上去好像没发现,苏诀就没再看他们,毕竟这也不是自己该管的事情。
或许是同性相吸,白垣丰也一眼就註意到了苏诀。
他知道苏玉有一位放在心尖上的人,以前还以为是什么妖族的老相好,现在看着苏玉的註意力全部被这个小家伙吸引,才知道原来是他的弟弟。
这种感觉有些新奇。
白垣丰先是松了一口气,随后又再度担心起来,毕竟这位弟弟在苏玉心裏的地位看起来不低。
苏玉回到自己的住处,连带着白垣丰也跟着进去。奇怪的是,苏玉好像没怎么在意这件事。
倒是因为好久不见而黏在一起的两兄弟,让白垣丰很是苦恼。
他一方面试着讨好这位弟弟,另一方面快速观察起苏诀对他的威胁。令人开心的是,他很快就有了收获。
每晚准时黑着脸强行接走苏诀的那位,每次看到他,苏诀的神色就不对。像极了他看苏玉的眼神。
要不说同性相吸。
原来苏诀有喜欢的人了。
这对白垣丰来说,是个绝大的好消息。
他之前在凡界明裏暗裏追求过苏玉很多次,对方就像没有开窍一样,对他视若无睹。好不容易威逼利诱着让苏玉带自己回了妖界,又碰到一个颇有些威胁的苏诀。现在可好,人家是由喜欢的人的,而且同自己一样,暗恋了不知道多少年。
白垣丰当即就决定帮他一把。
不仅是为了苏诀,也是为了自己啊。
到时候人家俩甜甜蜜蜜,想必苏玉也不会成天缠着苏诀,而冷落自己了。
白垣丰觉得自己的决定很正确,还不会让苏玉怀疑自己就解决了一个“情敌”。
于是他在和苏诀熟悉后,很快就找到了苏诀,先是客套了一番,试图拉近两人的距离,随后就暗示了自己来找他的目的。只是苏诀听到他说赛诺,一时间还有些没回过神,楞楞地问:
“你在说什么”
白垣丰就跟他解释:
“我看得出来,你喜欢他,不是吗”
这……这是怎么看出来的
他的大脑宕机了几秒,随后想到自己也可以看的出来白垣丰喜欢苏玉。
原来是这么明显的事吗
那其他人是不是也可以轻易看出来
不等他多想,白垣丰又诱惑似的问:
“想不想知道他是怎么想的我可以帮你哦。”
“你不是也可以看得出来,我对你哥哥的心思吗我绝对不会对你不利的。”
苏诀本来不是很信任这个人的,可白垣丰搬出苏玉,他抬眼正好看到白垣丰信誓旦旦的表情。
赛诺是怎么想的,其实苏诀大致也能猜到,无非就是另一个人。这些年来他的身体内有着另一个人的灵魂,而他也分辨不出赛诺对他这么好,是不是因为提纳裏。有时候他也会想,若不是迫切地想要知道这份关系的真相,他或许不会对赛诺有这么大的执念。
现在白垣丰的存在就是一个跳板。
对苏诀的诱惑无疑是巨大的。
另一方面,他对苏玉也很信任,既然这个人喜欢苏玉,那应该不会伤害他。
“那你有什么办法”
听他这么问,白垣丰也知道成了一半了。
从袖子裏拿出一个小盒子,打开后露出裏面乳白色的药丸,看上去温和无害,白垣丰将盒子推到苏诀面前,说道:
“一会儿你吃了它,我把赛诺叫过来,后续你就不用管了。”
苏诀半信半疑地接过盒子,打量着白垣丰。
“这是什么东西”
他还是有些担心。
伪装了这么多年,突然就被一个人识破,即便这个人说要帮他,苏诀还是犹豫了。
“这是我独家的秘方,概不外传,功效等你用了就知道了。”
白垣丰可不给他犹豫的机会,他巴不得早点将苏诀打包扔给赛诺,然后独占苏玉。于是他站起身就要离开:
“我现在就去叫他,你抓紧时间!不然药效发不出来。”
“要让他离不开你。”白垣丰很是神秘地说道。
听他这么一唬,苏诀还真信了不少。
等人走后,苏诀看着静静躺在盒子裏的药丸,犹豫不决了半天,最终还是拿起来试了一下。
可是吃下去后,并没有什么反应。
苏诀还以为自己上当了,随机就要起身去找白垣丰理论。可站起身后,一股暖意从四肢蔓延,苏诀突觉有些发热。
他伸手摸了一下脸颊,就算不去照镜子,也知道定是红透了。这药效怎么怪怪的。
苏诀有些腿软,慢慢坐了回去。
可屁股刚挨着座位,就知道了这是什么东西。!
想到白垣丰刚才说要去叫赛诺过来,苏诀火急火燎地走到门边,关上门后还嫌不够,又插了好几道门闩。
他这也不敢放松下来,今日穿的衣袍根本遮不住反应,要是被赛诺看到……
不行!
环顾了整个房间,走到唯一大型的衣柜旁,苏诀摇摇头,这个不行。他将视线放在一旁半人高的箱子上,跌跌撞撞地走过去。
还好,应该着得下。
于是他顾不上手指还在发抖,匆忙将裏面的物件扔出来,自己钻了进去。
关上盖子那一刻,苏诀心想:他真是烧昏头了,扔到外面那么多东西,肯定会引人怀疑的。
就在他试图挣扎着爬出来挽救一下时,却听到一阵脚步声。
“苏诀”
苏诀现在恨自己的听力这么好,赛诺的声音透过箱子传进来,让他浑身发麻。本来没那么严重的药效突然将他淹没,不用说,他现在的样子肯定不能看。他咬住自己的手腕,尽量让自己显得平静些,好止住洩出去的声音。
苏诀脑子发晕,反而对自己发出的声音没个概念。
门外的赛诺被白垣丰叫过来,可苏诀又不应声,还关着门。想到白垣丰说苏诀就在裏面,他心下一凝,顾不上其他,直接退后一步将门一脚踢开。
赛诺用了些力,门被撞开后由于惯性直接转了半圈砸在墻上,发出巨大的声响。
这下就是苏诀再懵,也知道赛诺进来了。
好在他早早就躲在了箱子裏,希望赛诺不会专门过来打开箱子。
而赛诺进来后环视一周,看到没有苏诀的身影时果断开启了元素视野,然后他就看到了墻角那个大箱子裏,映照出苏诀的身形。
他每一步的声音都如实传到苏诀耳中,激得苏诀心跳越来越快。
箱子周边是散乱一地的物件,很明显是被人匆匆忙忙中扔出来的,看得出主人当时很是着急。赛诺弯下身子,摸索上开关。
而苏诀听到外面没了声响,还以为赛诺离开了。
手腕上被咬出一道不浅的牙印,苏诀看了一眼,准备再换一只手,下一刻却被突然出现的强光吓到。猛地抬起头,正对上那深邃的红瞳。苏诀从裏面看不出什么,也不知道是不是脑子没反应过来。
他就那么傻傻地看着赛诺,忘记了自己本来是干嘛的。
可看着看着,本来不知道想什么的赛诺突然伸手就要把他抱出来,嘴裏还咬牙切齿地嘟囔着:
“怎么回事!是谁干的!”
语气可谓很恶劣了。
是白垣丰,苏诀很想将赛诺支开。
可想着是自己太大意才会落的这个样子,他又有些心虚。
下一刻苏诀被赛诺这举动激回神,赶忙阻止了他的触碰,磕磕绊绊地伸手去够支在头顶的盖子。
喘着气说:
“别管我!”
真是丢脸丢大了!
可恶的白垣丰,还想追他哥,他们俩要是能在一起,他就跟白垣丰姓!
他这么坚持,其实心裏也没底。
但不让赛诺继续盯着他的想法已经大过一切了,根本没看到对方越来越黑的脸色。
于是赛诺迈着腿挤了进来,他控制住苏决的身体,盖子也随着他的动作倒下来,发出一道闷哼。
“你进来……干吗”
黑暗中他已经看不清赛诺的表情了,身上的反应又太过热烈,让苏诀不敢靠近赛诺,只好将自己缩到角落裏。他本以为会很顺利,没想到下一刻手臂就被赛诺控制。
从在外面看到苏诀的时候,他就知道不对劲了。
再联想到白垣丰当时的神色,赛诺心中暗自责怪自己没有陪在苏诀身边,才让苏诀着了道。
“这种东西,是没有解药的,我帮你。”
“不。”苏诀拒绝了他。
赛诺还想不明白为什么苏诀不同意。
苏诀就跟他解释,
“我不要你……”
“不要你什么都不知道。”
“没事的,我不会放在心上。”他以为苏诀是脸皮薄,就出声安抚。
可这句话却让小狐貍哽咽出声,
“不放在心上”
“嗯。”所以不用担心。
“可是我喜欢你。”苏诀轻声说道。
似乎嫌弃这个表述不能表达出他的心情,苏诀又凑近赛诺,依旧小声地说:
“我爱你。”
如果不是凑在他耳边说的,赛诺估计都不会听到。
可明明是这么小的声音,他却觉得震地他心臟都发麻。
苏诀的手还被紧紧锢着,还要不死心地继续说:
“所以你不能不放在心上。”
算了,都到这一步了。
苏诀颇有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念头。
身为大风纪官的赛诺,将自己大半的时间都奉献给了调查追捕的工作,即便后来离开过教令院一段时间,也是疲于奔波,就算他将其他的时间都留给了化城郭的巡林官,也很难遇到正好有着空闲的对方。
两人总是这样聚少离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