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楠鼻头酸涩,之前想过廖青山现在的样子,是良人相伴,是意气风发,是身边簇拥着不少最求者,还是斩断红尘只为功成身就。
时楠也没希望他能多幸福,不然显得她在那些难熬的日子裏,太过痛苦。
廖青山尽力遮掩着这两年的苦楚,可是苦难在他身上的痕迹太重。
时楠只是希望他不要太幸福,并不是要他过得痛苦不堪,时楠一时间难以接受这一画面,只觉得全身压抑的难受。
时楠仓皇的移开视线,维持着微笑,挽住何溪月,“给你们带的饮料。”
江凌接过饮料喝了一口,“这边还挺偏的,住的习惯吗?”
“这挺好的,跟个世外桃源一样,没什么不习惯的。”
何溪月和江凌没什么太大变化,两个人在一起就嘻嘻哈哈的。
时楠把饮料递给廖青山,廖青山没有过多的表情,机械的回覆了句,“谢谢。”
“身体还好吗?这拐杖……”时楠不知道该怎么往下说。
廖青山看了眼手裏的拐杖,礼貌的微笑,“没啥事,前一阵又伤到腰了。”
“嗯。”时楠没想继续接话,又伤到腰了?之前也伤到过?
廖青山尝了手裏的饮料,西瓜味的,看向时楠的眼神有些疑惑,是巧合?
还是时楠记起来了?
江凌开车,何溪月自然地坐到了副驾驶,廖青山和时楠楞了两秒,廖青山帮时楠开了后车门,“上车吧。”
“谢谢。”
后排放了两件拍照用的小道具,空间被缩小了很多,时楠和廖青山不得不挨得很近,道路颠簸时身体会轻擦一下,整个人跟着紧绷起来。
何溪月转过身来,“楠楠,之前的事,现在还是想不起来吗?”
江凌拍了何溪月一下,提这个干啥。
“嗯,而且一忙起来也没时间想,现在也挺好的,忘了就忘了吧。”时楠说。
廖青山没出声,紧紧抓着拐杖,手上凸起的青筋,好像对这个回答不满一样。
随后江凌将话题拉到了婚纱拍摄上,氛围好像轻松了不少,廖青山有时也插两句话,几个人说说笑笑,时间好像又回到了初三整天在一起的时候。
几人跟着摄影师傅踩了下景,预备明天拍设。
晚饭时间,本地大叔推荐了牦牛肉火锅。
调蘸料时,廖青山跟在时楠身后,在时楠面前盛了一大勺葱花。
廖青山不吃葱花,还是时楠大一时发现的。当时廖青山差不多一个月去看一次时楠,还记得有一次时楠带他去吃铜锅涮,帮廖青山调了一份蘸料裏面加了葱花,廖青山没舍得换,结果没吃两口就吐了,给时楠和老板吓的不清。
廖青山从前是能吃葱花的,在厂子裏的三年,食堂阿姨做的菜是葱味的,花卷是也是葱花的,吃伤了。
“这是葱花!”,时楠一把抓住了廖青山的手。
廖青山笑了下,这个笑是发自内心的,任由时楠按着他的手,“没看清,以为是香菜,谢谢。”
时楠急忙松开手,有些心虚,“没事。”
廖青山坐在时楠时楠身边,心情好了不是一星半点,江凌看着廖青山,这小子打了个蘸料,捡到钱了?
饭桌上聊着结婚这个话题,何溪月和江凌将话题引到时楠和廖青山身上。
何溪月说,“时楠现在什么情况,桃花开几朵?”
时楠楞了下,下意识想看廖青山,还好视线及时收住,“没什么情况,等一阵就出国了,之后在哪儿都不确定,这事随缘吧。”
何溪月点了点头,情况确实是这个情况,没意思。
何溪月又将目光放到了廖青山身上,“廖哥呢?最近有没有情况?在外这么多年了,你这条件,招惹不少小姑娘吧?”
何溪月看着这两个人,两块木头,还得添把火给你两烧着。
时楠支楞着耳朵,廖青山回答的倒是很轻松,“清汤寡水的很,我这条件,不得先把事业立住。”
“就是也寡着呗,要我说,你两儿、唔~”江陵赶紧夹了块肉堵住何溪月的嘴,拍了拍她的腿,示意她别说了。
你两儿不如试试?还是没能说出口。
廖青山和时楠谁也没说话,心裏都知道何溪月想说什么。
人心和人心间隔着两层皮,猜不到,戳不破。
时楠看不到廖青山心裏想的是什么。
廖青山也猜不到时楠的想法,猜不猜的到都无所谓了,他的身体条件不允许陪她闯荡,他也不能被她留下。
就算舍不得,也得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