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乐一时没反应过来,眼神楞楞地在大家脸上转了一圈。徐辰温柔地看着藏在别人背后的阮嘉婧,唤道:“婧婧,回家了。”
聪明的大家遁着他的目光望了望,立刻明白了所谓“婧婧”乃何人,纷纷移步让开,把阮嘉婧暴露在追光灯下。
阮嘉婧想拒绝,但不想让人看戏,只好在万众瞩目之下上了徐辰的车。她从开始移动脚步的时候心裏就暗暗嘆息:完了,明早的八卦头条!
坐在车裏,阮嘉婧浑身都暖了起来,不过想起他刚才的作秀,肚子裏就涨满了火气,心裏狠狠地骂了他几句。
徐辰见她贴着车门缩在座椅的另一边,微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目光没往他身上停留过,好像没他这个人。
“在想什么?”温热的男性气息带着酒气吹在她的耳侧,她不自然地偏了偏头,身子因为那只环在她腰上的胳膊瞬间僵硬,强忍着把那只咸猪手拨开的冲动。
“我在想为什么徐先生对女人总是这么热情主动。”
“我记得是我的热情主动征服了你。”他收紧了手臂,脸也凑得更近了,他想看看她的眼睛裏有没有他,她的眼睛会说话,但他失望了,她把脸转向了窗户。
玻璃上覆了一层浅浅的白雾,阮嘉靖抬手擦拭几下,露出一大片透明。
路边的景物飞速倒退着,高耸雄伟的建筑,炫目的霓虹灯,匆忙的人群全部从眼前划过又有新的相似的景观进入视界。北京是美丽大气的,幽暗的夜色也湮没不了她的魅力,反而增添些许妩媚,些许安静。
她不想再提过去,那是她尘封的记忆,封闭着所有的甜与苦,忧与喜。
“徐先生,我想下车。”阮嘉婧终于看向了徐辰,客气地说道。
“你住哪儿?”他却坐直了身子,平视前方,手也规矩了,恢覆了作为商业巨子一贯的冷酷形象。
“不用劳烦你了,我自己可以回去。”她朝司机喊了一声,“请停车!”
徐辰没有说话,司机也没有停车,车内一片压抑的默寂。
“请停车!”阮嘉婧又减了一声。
何助理郁闷极了,停也不是,不停也不是,毕竟这个女人在老板心裏还是有一定分量的,要不然老板也不会牵肠挂肚这么久,但给他加薪提升的是老板。老板啊,你跟女人闹别扭,别把火烧到我身上啊!
“回酒店。”老板终于发话了,何助理的神经终于可以休息一下了,因为矛头已经转移。
“徐辰!”阮嘉靖一下子把身子转向他,声音陡然提到八个音贝,“你要干什么?!”她害怕了,她要回家,她不要跟他在一起。
阮嘉婧愤怒地瞪着徐辰,恨不得在他身上射出几个洞来。徐辰转头看着她,平静地迎接着她如剑般的註视,那双深沈的眼眸裏似乎隐藏着万千风云。他深切地望着这张倔强的俏脸,他等了那么久,期盼她会突然出现在他面前撒谎说她只是去旅游了,或者给他打个电话,发封e—mail等等。没有,什么都没有!她的心真狠,两年的感情说丢弃就丢弃,她把他当成什么了?
“当然是重温旧情了,要不然呢?”这是他的心裏话,如今却以这种轻佻的语气说出来,他们之间为何会变成这样?
“你……”他理所当然的样子气得阮嘉婧说不出话,她知道他的性子,所以不再叫嚷,转头看向窗外。
徐辰最终没能忍住,伸手揽住她的肩把她按向自己,以前她总是喜欢环着他的腰靠在他身上,头枕着他的肩膀,而他也习惯搂着她的腰。
阮嘉婧无声地挣扎着摆脱掉他的手,移了移身子,把自己当一张纸贴在门上,透过模糊的玻璃看着窗外黑暗中的明亮。徐辰闭着眼缓缓地吁了一口气,然后回到了自己最初坐的位置——副驾驶座的后边。
车厢顿时陷入令人窒息的死寂中,三人各怀心思共同穿梭在漫漫黑夜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