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破破烂烂的手帕被床头灯照亮。
惨烈的样子,林晚晴几乎快要认不出来了,只能凭借着上面的刺绣断定那是她的课堂作业。
宴秋掩盖住眼底的心虚,把那一团布放进了抽屉里。
“你很介意?”
宴秋安抚她,把她抱在怀里,阻隔了林晚晴看向床头柜的视线。
林晚晴别扭:“……还好。”
就是有点不正常。
林晚晴担心宴秋有什么特殊的癖好,但她不敢说。
手怕这种东西本身带有一定的暧.昧,除了在宴秋手上,确实不适合流落在外。
身体轻颤和面部潮红,总是以锋利一面世人的宴秋难得脆弱。
俞菲:“啊,原来您是独守空闺,啊,不对,为公司殚精竭虑,不思情.爱。”
“师莉的院长叔叔被查出严重收受贿赂,已经投诉到上面,这几日会有人来调查。”
俞菲把车开上高架桥,从这远远的能看到一眼y大的校园。
“晚晴,你真不解风情。”
宴秋:“林晚晴不是搁在外容易哭的性格,她很坚强。”
作为服装设计的学生,林晚晴试图站在宴秋的视角看。
另外一边的床榻冰凉,空气中浮现着时隐时现的少女的香味。
“害,再不容易哭的性格,遇到老板温柔细语,那还不感动哭出来。”
她的小妻子,连睡着了都想从她怀里逃出去。
宴秋拿起床头的香水,按压两下,让整个房间都充斥着熟悉缠绵的香味。
半个小时转瞬即逝,宴秋把手指一根根擦拭干净,餐巾纸扔进床头的废纸篓。
可有一点说不通,为什么光洁平整的手帕会变成现在这幅乱线团子。
“比赛下午两点结束,那时林小姐柔弱的身躯,怕是早已扛不住压力的重担,说不准躲在哪个角落哭呢,老板要多多照顾啊。”
宴秋轻松的表情瞬间平淡,“她去学校了。”
林晚晴小声嘀咕,试图找到合适的理由。
宴秋不发一言,“不早了,睡吧。”
她一人穿戴整齐,坐在轮椅上下楼,秘书已经在会客厅等候了。
林晚晴不愿和她说比赛遇到的困难,也不开口让她投资香水品牌。
俞菲一脚油门踩下去,“老板您半个小时后有个会,唉,奇怪,今日林小姐没同您一块出门?”
宴秋:“……我知道了,你闭嘴。”
林晚晴强忍着不是被宴秋抱住,“你是姐姐弄坏的吗?”
次日醒来,林晚晴已经不见影子了。
宴秋侧躺在床上,转个身躺在林晚晴那一侧。
刚刚的意乱情迷眨眼消失,慵懒又惬意是只吃饱喝足的猫咪。
丝绸枕套上落下了一根林晚晴的长发。
冰凉的被褥贴在皮肤上,她身上什么都没穿,黝黑的瞳孔凝视着林晚晴忘拿走的几本笔记。
她把林晚晴往怀里用力顺了顺,用动作掩盖心虚。
“应该是流浪猫跳进储藏室把手帕撕碎,猫猫认识我的味道,大概认成了我……”
宴秋:“。”
俞菲把车停好,她刚刚胡说八道,没想到老板会反驳。
宴秋把眼睛架在鼻梁上,“言之有理。”
俞菲做事一向利落,帮老板提着公文包上了车。
俞菲:“根据您的安排,已经让平台把师莉家的产品全部下架,抄袭证据已经发到了林小姐的邮箱里。”
宴秋的手贴在被子里,轻轻抚过皮肤,是一簇簇急促的呼吸声。
俞菲在内后视镜里看一眼老板的眼色,干咳了两声继续说。
宴秋:“做的不错。”
宴秋:“……嗯。”
俞菲:“今日林小姐打算告诉评委师莉比赛抄袭,林小姐性格柔软,单纯善良,遇到这事怕是心里慌乱的很,不用想也知道,楚楚可怜,等待老板您的安慰。”
林晚晴咕哝一声,按捺住心里的奇怪闭上眼睛。
连用她卡上的钱都很谨慎。
她家兔子小姐受了诸多委屈,哭出来也好。
下午,林晚晴从比赛礼堂出来,参赛作品提交上去时,她当众打开了投影仪,把所有的抄袭证据一一罗列。
包括设计灵感,网店的商用盈利,丢失的笔记本和当时偷笔记的监控。
那么快收集全证据,全都仰仗于秘书姐姐发来的邮件。
师莉哪能想到林晚晴把当时监控,和工厂打样图纸都给找出来,当场张口结舌,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网店应设计抄袭关停,红色的警示标语让所有买过这家店的顾客纷纷退款,一时间弄得焦头烂额。
师莉的院长叔叔目光几乎怨毒地看着林晚晴。
林晚晴坦然和高坐在台上的院长对视。
周围学生看着三个人嘀嘀咕咕吃瓜,
“我看那傻逼院长好长时间不顺眼了,没想到会帮人作弊,就这格局。”
“听说私吞了不少项目拨款,你看咱老舅教学楼破成那样子全是这辣鸡干的。”
“脑满肠肥,我上回见他和个漂亮小学妹进办公室,口区”
院长在礼堂里待不下去,刚要离开,他突然接到一个电话。
顿时肥头大耳的脸吓得煞白。
比赛结束,林晚晴从后门离开礼堂,外头是罕见的大晴天。
冬日里难得出太阳,墙角的腊梅花开的愈发茂盛。
林晚晴哈出一口白气,手指被裁缝剪刀划破的口子已经不流血了。
师莉在她身后恶毒说:“你动用关系把我的网店封停,在未判决前打上抄袭标语,你和我有什么区别!”
林晚晴一看手机,她没和秘书提过这件事,只向购物网站举报过一次。
那么快就受理了?
兰笑笑在她身边小声提醒,“你醒醒,晏总是橘子网购的股东之一!别怂,你是有背景的人。”
林晚晴看着愤愤不平的师莉,她说不出骂人的话。
“滚。”
在时尚纺织领域的人脉,让林晚晴很快拿到师莉交给工厂的设计图,她从来没有看上去那么无害。
师莉撕心裂肺:“如果不是你,我男朋友怎么可能和我分手,自从你和我男朋友上了一节课,她满脑子都是你!你个贱人!”
兰笑笑骂回去:“喜欢我家晴晴的人多的是,你男朋友算什么狗东西。”
师莉在愤怒和怨怼中收到律师函,荟雁集团的顶级律师团队把她告上法庭。
林晚晴不爱与人口舌之争,她走下楼梯,远远看到一辆黑色宾利停在喷泉旁。
林晚晴眼前一亮,跑过去,张开双臂抱住宴秋。
一颗心安稳着陆。
宴秋拍拍她后背,双唇贴在林晚晴的嘴角上,“比赛结束,恭喜。”
林晚晴羞赧:“是秋秋姐帮我。”
宴秋:“是你帮你自己。”
林晚晴余光看到俞菲疯狂对她眨眼。
林晚晴:?
俞菲用眼神说:林小姐快哭,梨花带雨,楚楚可怜,别忍着。
林晚晴不理解,但大受震惊,缓缓冒出一个问号。
兰笑笑骂完人后勉强解气,看到宴秋的车停在那,过去打个招呼。
“晏总又来幼儿园接小朋友放学呀。”
宴秋没有板着脸,拍拍怀里的甜甜小朋友,“嗯,她在幼儿园里受人欺负。”
眼睑发红,委屈的都不敢哭。
林晚晴想解释她眼睛被风吹红,宴秋从口袋里拿出奶糖塞在她嘴里。
“乖,吃了奶糖别哭了。”
林晚晴不敢在舍友面前表现的像协议结婚,她只能顺着宴秋的动作,任由奶糖撬开唇齿,宴秋的手指触碰到她的唇舌。
“唔——”
被人污蔑抄袭她没哭,在评委挑剔苛刻的目光下陈述证据她没哭。
却在宴秋简单的揉捏舌头的动作中,眼泪不可抑制砸在手背上。
说时迟那时快,俞菲捂住兰笑笑的眼睛,“非礼勿视。”
兰笑笑小声说:“我家大白菜被猪拱了,我还不能看吗。”
俞菲怜悯:“小心看了长针眼。”
多看一眼,小心老板把你眼睛挖出来。
被宴秋欺负透了的林晚晴不知道刚刚舍友被强行拉走,她以为人在旁边看着,只能硬着头皮回吻她。
少女昳丽的面容哭的梨花带雨,如贝壳般的牙齿咬上了宴秋的唇角。
一吻过后,林晚晴腿脚彻底软了。
一看周围半个人影都没有。
宴秋扶着她的纤纤细腰,把人送进了车里。
林晚晴垂着眉眼,“下午还有考试。”
宴秋用贴身手帕把她的唇擦干净,在小姑娘手里塞了一杯热牛奶。
“天气凉,喝一点暖暖身子。”
宴秋作为长辈是足以当她阿姨的年纪,做事事事周全,懂得点到即止。
林晚晴小口抿着牛奶,恨不得缩到角落里,她不敢看,宴秋更不敢看被她咬红的唇。
“我还有事,先下车。”
林晚晴像个小兔子似的立刻离开了宴秋的车。
“我需要静静……”
那是她第一次在公共场合主动亲宴秋,伸出舌头,用牙齿咬住她的唇。
和宴秋的性格截然相反,她的唇异常柔软,上面还带着点奶糖香味,很温暖,好似整个灵魂都融化了。
林晚晴腿发软地逃走,躲在没人的教室里,眼泪簌簌流下。
林晚晴把手指按压在唇上,恍惚感知道宴秋的牙齿咬在上的疼痛。
她不讨厌被宴秋亲。
俞菲探头探脑:“林小姐呢?”
宴秋:“人跑了。”
俞菲隐隐有些怪老婆,“我刚把电灯泡赶走,您又欺负林小姐了?”
宴秋冷冷说:“我何时欺负她了?”
宴秋不发一言,过了许久后才说,“她占了我便宜后自个跑了,把我当成了什么,送外卖么。”
其语气愤愤不平,让人可怜。
宴秋烦躁地点了根烟,背影郁闷孤独且无助。
下午林晚晴参加完考试,已经到了吃晚饭的时间。
她和舍友在食堂对付了一顿,不想回宅子。
兰笑笑:“你咋的,没考好?”
林晚晴捂着滚烫的脸,“如果你的男神想和你维持单纯的朋友关系,结果你一个没忍住,朝你男神嘴上吧唧啃了一口。”
林晚晴亲完宴秋后后悔啊。
悔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