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身份差距让她瞬间感到一阵茫然,不知道两人今后还能不能像以前那样相处。
总管太监看着刘病已失神的模样,又说道:“殿下,事不宜迟,请您即刻随我先前往大将军府,与大将军商议登基事宜。”
刘病已终于缓过神来,他看了看身边的许平君,又看了看总管太监,犹豫地说道:“公公,我能带着平君一起去吗?她是我最好的朋友。”
总管太监皱了皱眉,摇了摇头:“殿下,大将军有令,只能带您一人前往。许姑娘身份特殊,待殿下登基后,若想召她入宫,只需一道圣旨便可。”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劝道,“殿下,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您可不能错过啊!等您当了皇帝,想要什么没有?想娶哪个姑娘不行?”
刘病已看着许平君,眼中满是不舍。
许平君也看着他,虽然心中不舍,却还是强忍着泪水,推了他一把:“病已,你快去吧!这是你的机缘,别错过了!我在巷子里等你回来。”
刘病已点了点头,又深深地看了许平君一眼,把她的模样牢牢记在心里,才跟着总管太监转身离去。
他走得很慢,一步三回头,直到许平君的身影消失在巷口的拐角,才收回目光。
此刻他的心中五味杂陈!
有对未知皇宫生活的忐忑,有对突然改变身份的茫然,还有一丝难以言说的兴奋。
他就要去见那个只在百姓口中听说过的权倾朝野的霍光大将军了,他就要成为大汉的皇帝了。
这一切,就像一场不真实的梦。
马车行驶在长安的大街上,车厢宽敞而华丽,铺着柔软的锦垫,刘病已感觉不出来与其他马车有什么截然不同,因为他没坐过马车。
有些局促地坐在角落,掀开车帘看着外面的景象。
半个时辰后,马车抵达大将军府。
府门巍峨高大,朱漆大门上镶嵌着数十颗黄铜铆钉,门口两侧站着身着亮银色铠甲的卫兵,手持长矛,腰佩利剑,气势威严,让人望而生畏。
刘病已跟着总管太监走下马车,双脚踩在府门前的青石板上,只觉得心跳得更快了。
他跟着总管太监走进府门,穿过层层庭院,一路走来,府中的侍从和丫鬟见到他,都纷纷跪倒行礼,口中高呼“殿下”,这让他更加手足无措
终于!
在一座宽敞的厅堂前,厅堂的匾额上写着“辅政堂”三个苍劲有力的大字,想必是霍光处理政务的地方。
总管太监推开门,示意刘病已进去。
厅堂内,霍光身着黑色大司马大将军朝服,衣摆上绣着金色的麒麟纹样,端坐在主位的椅上。
他面容刚毅,眼神锐利,虽已年近花甲,却依旧精神矍铄,周身散发着久居上位的威严,让人不敢直视。
在他左侧,坐着御史大夫张安世,身着紫色朝服,面容严肃;
右侧则坐着一位身着粉色衣裙的少女,正好奇地打量着他。
那少女约莫十五六岁年纪,肌肤白皙胜雪,仿佛一掐就能出水,眉如远黛,目若秋水,一双大眼睛灵动有神,顾盼之间带着几分娇俏。
她身着一身精致的粉色锦裙,裙摆上绣着栩栩如生的蝴蝶,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仿佛下一秒就要飞起来。
头上戴着一支珍珠步摇,珍珠圆润光洁,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刘病已一眼就认出了她!
这就是他之前跟许平君撞倒在一起的那个姑娘。
也就是霍光的女儿!
此刻近距离看着,她比上次见到时更显娇美,如同春日里最娇艳的桃花,让他瞬间看得痴了,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她,连脚步都忘了挪动。
他从未见过如此美丽的姑娘,许平君的活泼灵动与霍水仙的端庄秀美相比,竟显得有些逊色。
“傻小子,看什么呢?”
张安世见刘病已愣在原地,忍不住开口提醒道:“这是大司马大将军,还不快行礼!”
刘病已猛地回过神来,脸一下子红了。
“啊,是,张叔。”他连忙低下头,对着霍光躬身行礼,结结巴巴地说道:“小……小人刘病已,见过大将军。”
掖庭令张贺,是张安世的兄长。
张贺又把刘病已送去和张安世的儿子一起读书。
刘病已管张安世喊一声张叔,这很正常。
“诶,不可。”霍光连忙抬手制止,语气温和却带着威严,同时对着张安世纠正道:“张御史,今后不可再叫‘傻小子’了,要改称‘殿下’。病已殿下乃是皇室正统,未来的大汉天子,岂能如此称呼?”
张安世连忙起身,对着刘病已躬身行礼:“臣张安世,参见殿下,方才是臣失言,还请殿下恕罪。”
刘病已彻底懵了,他连忙摆手,语气带着几分慌乱:“不......不用恕罪,我......我还是习惯别人叫我病已。”
他看着霍光,眼中满是忐忑,双手紧张地绞在一起,道:“大将军,您真的要让我当皇帝吗?我......我从来没学过如何治理国家,连宫廷礼仪都不懂,我怕我做不好,会辜负您的期望,会对不起天下百姓。”
一想到自己要坐在那高高在上的龙椅上,面对满朝文武,处理繁杂的朝政,他就感到一阵恐慌。
霍光看着他紧张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这孩子虽长在民间,却没有染上市井的油滑和贪婪,反而多了几分朴实和真诚,懂得敬畏权力,体恤百姓,这正是他想要的君主。
他微微一笑,语气温和地说道:“殿下不必担心。臣从政四十余年,辅佐过武帝、昭帝两朝,对朝政事务还算熟悉。”
“接下来,臣会亲自教导殿下处理朝政,张御史、田延年等大臣也会尽心尽力辅佐殿下。”
“殿下只需记住,治国的根本在于民心,要以百姓为重,轻徭薄赋,休养生息,做一位贤明的君主即可。”
霍水仙也走上前,对着刘病已浅浅一拜,声音清脆悦耳,如同山间的清泉:“小女霍水仙,参见殿下。殿下不必紧张,父亲和各位大臣都会帮助殿下的。府里有专门教礼仪的嬷嬷,她们会教殿下宫廷的规矩;还有饱读诗书的先生,会为殿下讲解治国之道。”
她的笑容如同春日的阳光,温暖而明媚,瞬间驱散了刘病已心中的紧张和恐慌。
刘病已看着霍水仙,脸又红了,他连忙低下头,不敢与她对视,声音细若蚊蚋:“多……多谢霍姑娘。”
霍光看着两人的互动,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的笑意,随即清了清嗓子,正色说道:“殿下,登基大典需尽快举行,以免夜长梦多。接下来几日,臣会让人教殿下宫廷礼仪和朝政事务,还请殿下留在府中学习,不要外出。府中的食宿都已安排妥当,有任何需要,随时可以吩咐侍从。”
刘病已点了点头,道:“一切听从大将军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