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时分,远处传来阵阵马蹄声,一支玄色的军队缓缓出现在地平线上。
是大汉的西征军!
“来了!来了!霍大将军回来了!”
百姓们欢呼起来,鲜花和彩带纷纷抛向军队。
西征军的将士们看到熟悉的长安城墙,听到熟悉的乡音,忍不住流下了眼泪。
霍光骑着战马,走在队伍的最前面,他看着眼前欢呼的百姓和迎接的百官,心中满是感慨。
一转眼就快三年了,再次回到大汉,有种说不出来的沧桑感!
刘询快步走上前,握住霍光的手,激动地说:“大将军,你辛苦了!欢迎回家!你为大汉打下了万里疆土,立下了不世之功!”
霍光躬身行礼道:“陛下,臣只是完成了陛下交给的任务,这都是将士们用鲜血和生命换来的功绩,臣不敢居功。”
随后,刘询率领百官和西征军进入长安。街道两旁,百姓们夹道欢迎,甚至这些人还高呼起来。
“霍大将军威武!”
“大汉万岁!”
“西征军万岁!”
许平君和霍水仙也站在人群中,看到霍光平安归来,许平君激动得擦了擦眼泪,霍水仙则蹦蹦跳跳地喊道:“爹!爹!你回来了!”
回到宫中,刘询在未央宫举行了盛大的庆功宴。
宴会上,刘询开心的说道:“朕要封大将军为‘西征王’,食邑万户,赐黄金万两,绸缎千匹!西征军将士各升一级军衔,赏银百两!”
将士们纷纷起身谢恩道:“谢陛下。”
宴后,刘询单独留下霍光,在御书房内促膝长谈。
刘询看着地图上新增的疆土,感慨地说:“大将军,你知道吗?你的功绩,已经超越了你的兄长冠军侯霍去病。当年冠军侯封狼居胥,开拓了漠北之地;而你,不仅平定了西域,还征服了罗马,让大汉的领土延伸到了地中海,这是前所未有的壮举!”
霍光看着舆图,心中却没有丝毫骄傲,反而有些担忧:“陛下,虽然我们征服了这些地方,但治理起来难度很大。臣建议,在西域设立‘西域都护府’,在安息设立‘安息都护府’,在罗马设立‘罗马都护府’,各任命一名都护,负责当地的治理和防务。同时,选派中原的官员和儒生前往,传播大汉的文化和制度,让当地百姓逐渐认同大汉。”
刘询连连点头道:“大将军说得对,就按你说的办。以后,那些地方的治理,也全靠你了。”
霍光躬身道:“臣定不负陛下所托,为大汉守护好这片万里疆土。”
夜色渐深,霍光走出未央宫。
看着长安城内万家灯火,听着远处传来的欢声笑语,他心中满是安宁。
两年半的西征之路,充满了艰辛与牺牲,但最终,他完成了使命,让大汉的旗帜插遍了西域与西方。
他知道,这不是结束,而是新的开始!
这是一个全新的大汉,治理这片广阔的疆土,让百姓安居乐业,还有更长的路要走。
只是几日后。
霍光再次身着朝服前往未央宫拜见刘询,他却隐约觉得与三年前不同。两侧侍卫的目光更显锐利,宫墙之上的旌旗也似比往日更沉。
穿过宣室殿的门廊,刘询已端坐于御座之上,明黄色龙袍衬得他眉眼间褪去了三年前的青涩,多了几分帝王的威严。
这与回来刚见到时的样子不同。
陛下竟然有两幅面孔?
“臣霍光,参见陛下!”
霍光躬身行礼,声音沉稳。刘询连忙起身走下御座,亲手将他扶起,脸上带着笑意:“大将军辛苦,快起身。”
两人相对而立。
霍光的目光落在刘询那已然成熟的面容上,心中既有感慨,也有一丝难以言说的复杂。
议事完毕,刘询提议道:“大将军刚回长安,朕陪你同乘一车,看看这三年长安的变化。”
霍光自然应允。
可当两人并肩坐进马车,车帘落下的瞬间,刘询的脸色变了。
作为皇帝的他,竟然觉得一股无形的压力扑面而来。
霍光身上那股历经沙场的沉凝气场,竟让他脊背发紧,如芒在背。
他转头看向霍光,对方正望着车窗外的街景,神色淡然,可刘询却总觉得那平静之下藏着千钧之力。
等回到后宫,刘询仍心神不宁,连皇后许平君递来的热茶都忘了接。
“病已,怎么了?自从大将军回来后,你的脸色反倒不好。”许平君握着他的手,轻声问道。
刘询叹了口气,将马车中的感受和盘托出:“平君,你不知道,今日与霍光同乘一车,朕只觉得浑身不自在。这三年朕虽掌了些权,可在他面前,竟还像当年那个需要他庇护的少年。”
“陛下是想多了。”
许平君温声劝慰道:“大将军是您的伯乐,当年若不是他力排众议推选您登基,哪有今日的大汉盛世?他西征归来,声望虽高,可一心为国,你不要多想。”
刘询眉头紧锁,说出了自己的想法,道:“可前一个皇帝,我那个堂叔刘贺,就是他亲手废掉的。他能废立一次,便能有第二次。如今他手握西征军功,声望无人能及,朕怎能不担心?”
许平君见他忧心忡忡,伸手抚平他眉间的褶皱,道:“陛下,您忘了?大将军此次回来,还带回了各国质子,将西域疆土纳入版图,这都是为了大汉。”
“再说,您这三年处理朝政,早已不是当年那个懵懂的少年天子,朝中大臣也多有依附您的。您若实在不安,便与大将军坦诚相待,共商国事便是。”
她顿了顿,又笑道:“病已,你这三年日夜操劳,如今大将军回来了,正好把朝政事务分些给他,也能趁机歇歇。”
刘询看着皇后温柔的眼神,心中的焦虑稍稍缓解。
现在,也就只有皇后许平君敢叫他病已了。
皇后说的其实也没有错,没有大将军霍光,哪有他这个曾经流落街头的皇帝。
可问题是,那股“如芒在背”的感觉始终挥之不去。
他知道许平君说得有理,可帝王心术向来复杂。
霍光既是肱骨之臣,也是悬在他头顶的一柄剑。窗外月光洒落,刘询望着未央宫的方向,心中惆怅起来。
“权力是不能平分的,眼下长安看似平静,怕是早已暗流涌动,朕与霍光之间的博弈,应该要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