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有愧的杰克李只好顺着对方的意思继续说道：“好吧，都依你，那现在该干什么？既然已经知道了书的奥秘，现在我们要怎么对付他本人？”
蝙蝠侠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很干脆地从腰间拿出一大把蝙蝠镖，又像之前一样投掷出去，但是速度跟力量都远逊于之前。
这显然是有意为之。
“仔细观察，你到底发现了什么？”
蝙蝠侠将手指向还在诵读书籍的死亡风暴，对方身上又多了几个黑色的蝙蝠镖，中间白色的手则是捏着一大把沙子，细沙正在从那白玉般的手指缝隙中缓缓流逝。
“他身上全都是蝙蝠镖？地上也还有一堆蝙蝠镖？”杰克李也不知道他这次尝试究竟和上次的有什么区别，但是突然被蝙蝠侠问问题，他就只能胡乱答一些。
“没错，死亡风暴身上的这只手只会保护他手中的书本，根本不会顾及他的身体。”蝙蝠侠点了点头，然后再次拿出蝙蝠镖。
而死亡风暴仍是保持着他原本的样子，就像是一个忠诚的卫道士，哪怕身旁就有人在商议着怎么杀死他，他却没有半分动作。
“但是他的身体不是会自行恢复吗？”猫女也有些疑惑，她没感觉到这个注意点跟杰克李之前跟他们展示的有什么区别。
“万物有所生而独如其根，百事有所出而独守其门，故能穷无穷，极无极，照物而不眩，响应而不知……”
正如猫女提出的疑问，死亡风暴的身体又开始自行愈合，黑色的蝙蝠镖开始向下掉落，原本伤口的部分流出奇怪的暗红色物质，看起来有些诡异。
杰克李倒没管这些，只是趁着对方还没亮出来血条，把底下掉落的蝙蝠镖捡回来。
不过就在他捡起第一个蝙蝠镖，仔细端详上面有没有什么残留的不明物质的时候，蝙蝠侠也出现在了他的身后，毫不吝啬情感地夸奖着他：
“你果然很聪明，看来你已经发现了问题所在了。”
本来应该被这种突如其来的夸奖弄得六神无主的杰克李却在此时突然灵光一闪，身上的蝙蝠侠套装带动着大脑开始转动，他突然说道：
“沙化与没有沙化，这就是关键所在，死亡风暴的能力被分成了两个区域！”
蝙蝠侠没有再去浪费口舌，只是看着对方，说道：
“不是两个区域，而是两个独立的个体，现在正在不断制造垃圾内脏的死亡风暴，以及那个获得了他原本能力的奇怪手臂。”
猫女看着那根白玉般无暇的手臂，又看着完全脱离她印象的蝙蝠侠，对方黑色的披风就像是一个无穷尽的黑洞，将她的原本的轻松与淡定全数吸了进去。
猫女现在没心情再讲什么俏皮话了，只是希望自己砰砰直跳的心脏能够安静下来。
今夜有些太黑了。
“所以我们只要消灭掉那只手臂，就能直接获得一个足够强大的武器，用它来推翻这个黑暗的统治，让一切都重新恢复正常，就像我希望的那样。”
蝙蝠侠的目光转向杰克李，他拍了拍对方的肩膀，说道：“接下来就靠你的了。”
临危受命的杰克李看着这个新的蝙蝠侠，心里倒是没有猫女那么抵触，倒是很惊喜。
毕竟对方用词是‘消灭’而不是‘杀死’，这显然不是黑化的前兆，只是蝙蝠侠对自己的状态调节罢了，他看起来正常得很。
虽然布鲁斯韦恩现在的行为有些不像蝙蝠侠，但是怎么看也没有黑化的征兆，或许这种情况对现在的战局来说就是最优解。
【真是奇怪，我已经看不懂了，明明表现的就像换了一个人上号，但是却又没有那么黑暗，也没有那么抽象，难道说……】
‘难道说什么……？’杰克李有些疑惑地看着大全，好奇对方又发现了什么盲点。
【他有可能也被顶号了，就像是穿越者附身一样，现在他的脑子虽然还是布鲁斯韦恩的脑子，但是灵魂就已经换成另外一个人了，你快去问问他姓什么……】
‘你要不要听听自己说的究竟是什么话？’杰克李整个人都绷不住了，‘如果不会推测就不要推测了，这是人能想出来的展开吗？’
【那我没有别的想法了，如果所有的可能都被排除了，那最不可能的可能就是真相了，当然还有其他的最不可能的可能，比如说布鲁斯韦恩的第二人格上线了，然后帮他代打。】
‘……’
杰克李无言以对，也懒得搭理对方，只是准备跟蝙蝠侠一起操刀，准备帮这个畸形骷髅动一动手术。
他刚好缺了一只手，而对方又刚好多了一只手，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巧合的事情？
“所以，我现在要怎么做？”杰克李有些迫不及待地看着蝙蝠侠，跃跃欲试。
“做好准备，把能够增加速度和力量的符箓交给我，然后再给我一把剑。”蝙蝠侠看着对方，用充满磁性与魅力的声音说着话。
杰克李乖乖照做，但是在他把符箓交给猫女的时候，蝙蝠侠却制止了他的行动。
“那我呢？就在一旁看着？”猫女看着蝙蝠侠，心中多少有些不满，但是看着那个不一样的蝙蝠侠，她嘴边的俏皮话却怎么都说不出来了。
“是的，你在一旁看着就好，或者不要去看，因为接下来的场景，会有一些——”
蝙蝠侠接过杰克李的金钱剑，轻轻地吹拂着那些被融毁掉的金币，感受着手中器物的锋利。
“残忍。”他缓缓地说道，然后将一刀将对方的底衣撕开，红色的鲜血飞飚，但是那只白玉的手臂却没有任何的反应。
猫女自然没有听话，她就这样看着对方砍下第一刀，那一刀实在太过狰狞。
“你真的是蝙蝠侠吗？”她问道，空白的大脑说出的话语就像是一个设问句。
她和杰克李听到的答案则是这样的：
“我是蝙蝠侠……我是佐尔-恩-阿尔的蝙蝠侠。”
于是他开始在沉默中展示蝙蝠侠最为纯粹的一面。
绝对的暴力，绝对的冷静，绝对的理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