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这具身体……你想要将这具身体也杀死吗？！”
听到这番发言之后，杰克李也真的停下了自己的行动。
但那不是什么慈悲的行为，这具身体的杰克李代号是“僵尸”，殴打本来已经死掉的同伴，完全没有停下的必要。
“很怪啊，殴打你本尊灵魂的手感很怪啊。”
杰克李看着对方额头上那空虚的血洞，继续挥拳。
“你给我的感觉不像是在殴打一个因为对人类失去希望而选择修改世界历史的神明，反而像是在殴打一个魔怔的科学家啊。”
虽然脸上突然多出了几分嫌弃的表情，但是杰克李并没有停下他的攻击，与之相反，他挥拳的力度更大了些。
“但是，像你这种家伙，没有不杀的理由。”
他脸色阴沉，杀死曼哈顿博士，这是从一开始就定下的目标。
“你这家伙！明明你破坏了起源墙，明明你杀掉了那么多本应该活下来的人，造成的蝴蝶效应比我还大！你和我有什么区别吗？！”
曼哈顿博士壮士断腕，将被烙印的力量强行从身体中剥除，从【捆仙】的束缚中脱离开，回敬了杰克李一拳。
杰克李的手臂被对方直接轰碎，化作了血肉碎块，冲击力扩散到他的五脏六腑，显然已经造成了大出血。
但是他没有被湮灭，哪怕手臂被打成了碎块，那也是存在于这个世界的血肉碎块。
【如果非要选择一个固定的杰克李来当我的宿主的话，那我想，我也不会有别的选择了，我的宿主，非你莫属。】
【那些超乎常规的伤害就交给我吧，一定要赢啊！杰克李！】
杰克李站定了身形，并没有因为失去手臂而失衡，他早就习惯了失去一条手臂，就好像是超人习惯用眼镜来伪装自己一样。
“我啊？喜欢把罪犯吊起来用皮带抽，欣赏这些暴力分子们被更高层级的暴力压倒时的样子。”
“我喜欢吃的东西也有些奇怪，刚刚炸出炉、带一点咸味的薯条，我喜欢把这东西沾着冰冷的奶昔去吃。”
“因为英雄生涯太好玩了选择放弃大学生涯，因为真的很喜欢当资本给别人做局所以跑到哥谭市找蝙蝠侠爆金币。”
“我还有喜欢的女人，我有时候还会找人问别的英雄的八卦，看着他们陷入各种爱恨纠葛的修罗场……”
失去了这条手臂并没有削减杰克李的战斗力，反而让他的进攻变得更加冷静精准，就像是在施展一台精密的手术一般。
“你到底在说什么狗屎啊！？”
曼哈顿博士试图用蛮力压过对方，他虽然没有量子之躯的直接加成，但是这幅身体的出力绝对可以碾压常态超人。
“我也不知道啊！字数一多，听起来不就很有道理了吗？！”
【疗愈】重组着被轰碎的手臂，生长传来的痛感让杰克李面容更加狰狞，他再度挥拳，彻底打碎了曼哈顿博士不切实际的幻梦。
【虽然嘴上是那么说，但我宿主的实际意思应该是，同样是改变这个世界，相比你这种冷血神明，他心中怀揣着爱吧。】
“这不是爱，而是支配。”
杰克李用新生的手臂指着自己，散乱的头发随着他的动作而挥舞着，他就这样继续阐述着他的歪理：
“我来支配世界的自由！没有他妈的停滞不前的角色刻画，也没有他妈的唐突转变的性取向，最后，也没有你这种随意改变世界的冷漠混账！”
【那不就是爱吗？别扭的家伙……】
“就算你杀了我！那些被杀死的超级英雄也回不来了！过去的那些老一代英雄，还有三十一世纪的超级英雄军团，都回不来的！”
“因为我的行为不受因果影响，所以只有我才能抹去那些错误！你难道不想拯救其他人吗？！”
曼哈顿博士选择了求饶，死亡离他越近，他就越渴望那遥不可及的黑暗未来，他渴望超人对着自己挥拳，而不是杰克李。
“不想，现在这样就挺好的。”
杰克李从裂缝之中发现了，在起源之墙里面蕴藏着更为深沉的黑暗，并且起源之墙不受任何宇宙重启的影响。
一旦曼哈顿博士真的重启了这个世界，他们绝对会落后起源之墙里面的恐怖阴谋一大步，陷入到必输的局面。
所以他拒绝重启，拒绝曼哈顿博士的重启。
“……像你这种朽木不可雕的家伙，到底要怎样才能了解到那个未来的美好？明明我才是更强的那个！”
“就是因为你现在一点也不冷静沉稳，才会输给我啊。”
杰克李将系统更新后获得的道力，全都灌进自己毫不留情的铁拳之中，一锤定音地砸碎了曼哈顿博士的灵魂。
那感觉就像是亲手砸碎一件精美的瓷器一般，曼哈顿博士所寄宿的肉身也随之碎裂，就像是被打爆的西瓜一般。
“对不起啊。”
他道歉，不知道是在对成为僵尸的原身道歉，还是在被他杀死的曼哈顿博士道歉，毕竟按照原著的走向，对方最终被嘴遁成功了。
可是他不想嘴遁，也不想原谅。
“谁说复仇之后会有空虚感的来着？我现在感觉还挺开心的。”
杰克李趔趄了几步，跌倒在地上，干瘪地笑了几声。
“燃尽啦。”
【你还能再燃一点，曼哈顿博士还有一块灵魂被分割出去了，如果不想要在续集再遇见他的话，就赶紧想办法把他处理掉吧。】
“奇迹机器的能量都已经消耗光啦，我也【漫游】不过去了，鬼知道他的灵魂跑到哪里去了？”
杰克李催动【捆仙】，但是却毫无感应，他的道力也差不多枯竭了，这天地之大，他又上哪里寻找那块灵魂？
“还没有到达极限，杰克李，你还得继续跑下去呢。”
“哎？康斯坦丁？沃利韦斯特？你们是何时来的？？？”
杰克李突然发现自己身上被扎满了各种药剂，昔日的九龙之力在他身体里面狂暴地运转，实在是因果报应。
“噢噢噢——”
杰克李的头顶突然尖出一个大包，像是天线一样主动地搜寻着曼哈顿博士残存灵魂的位置。
“我们可是好心来帮你的，杰克李，千万别跟我们客气啊。”
康斯坦丁叼着香烟，准备施法将对方传送过去，看到对方这幅模样，他心中郁积着的火气终于消解了大半。
沃利看着对方不断膨胀的肌肉，还有呆呆傻傻的眼神，也不由得露出了“大仇得报”的笑容。
果然，相比苦大仇深地复仇，还是这种感觉更适合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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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年超人克拉克肯特看着沙发上正襟危坐的蝙蝠侠，不知道该用什么方式去面对这个“好友”。
“我并不是来指责你什么的，克拉克，我来这里另有其事。”
蝙蝠侠向一旁靠了靠，跟身侧的罗夏保持着距离，就在这时候，罗夏的身体突然长出了金色的绳索，将其困住。
“呼——呼——真正的超人，对，只有你，能够让我看见那个未来！让我看见那个未来！”
超人被对方突然的神情变化吓了一跳，疑惑地看向蝙蝠侠。
“现在占据他身体的，是曼哈顿博士，偷走了这个宇宙十年时间的真正元凶，这也导致了二重身现象。”
言简意赅的介绍，超人心中的疑惑减去了小半，但是他还是想知道，对方为什么会找上自己。
“我是你父母死亡的直接成因，超人。”
“美国正义协会也是我摧毁的，他们在这个宇宙里从未存在过，未来的超级英雄军团也是！因为他们在你成长的过程中起到了关键性的作用，我很好奇，没有了他们你又会怎样！”
“我看到的未来，你向我挥拳，然后一切都戛然而止陷入到黑暗之中……我真的很想知道发生了什么……”
“人类的本性是无药可救的，但是你，你象征着希望，你的起源故事不断地随着时间而更迭，就像是历史的锚点一样……我想知道你到底意味着什么……”
中年超人看着已经陷入了疯癫的罗夏，一时不知道作何回答。
“他说的是真话，如果是完全体的曼哈顿博士，其持有的力量足够毁灭我们的世界，只不过……有人阻止了他。”
蝙蝠侠看着对方身体之上的金色绳索，他当然认得那是什么。
“他如果想要找超人的话，不应该去找真正的超人吗？现在的我只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农场主而已。”
罗夏的身躯之上渐渐浮现了一个虚影，曼哈顿博士的面容出现在超人的身前，但是他的表情却是如此的丰富。
“不，不，这个问题只有你才能回答，因为那个年轻的你注定会死掉的，他的命运就是如此，那也是我做的，只有你会成为超人。”
“所以，回答我，你到底会怎么做？毁灭我，还是接受毁灭？”
克拉克肯特沉默地看着对方，复杂的心情在他心中酝酿着，良久的沉默过后，他正视着对方，诚恳地回答道：
“我不知道要作何回答，先生，我只能说，我很同情你。”
YES OR NO他两个都没有选，或者说他选择了OR。
这答案当然不会让曼哈顿博士满意。、
“不对！不对！你当时被人陷害了，你想要保护的全世界都在针对你，质疑你作为英雄的身份，现在的你没有办法做出回答。”
“必须得想办法逃走才行！你这个伪劣的模仿者，快放开我！”
罗夏痛苦地颤动着，他身上的绳索并没有消失。
“为何要同情我了？”
超人用自己的超级视力看着农庄里玩耍的妻子和孩子，他确实不能接受亲近之人被他人伤害，钢铁之躯也无法承受失去亲人的痛苦。
“因为现实是很复杂的，曼哈顿博士，就像是养育孩子一样，并不是干瘪的说教就可以解决一切了，现实就是充满矛盾与痛苦的。”
“我从你身上感受到了一种空虚感，为了弥补这种感觉，你选择了去追求一个虚无缥缈的未来，你并不是一个坏人，同样，也不是好人，你过去的所作所为并没有给你带来丝毫的满足感。”
超人看着眼前的蓝色光头，想起了一脸坏笑的卢瑟，对方不论是做好事，还是做坏事，都会有一种“击败超人”的获得感。
“所以我很同情你，我毁灭你，你毁灭我，你认为我们只有这两种选择，但是无论我们做出哪个选择，你的心依然是空洞的，你依然不会获得什么……”
蝙蝠侠此时见缝插针地从腰带里面抽出一张相片，世界上最佳拍档在嘴炮别人这件事上也能够做到天衣无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