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了电话给铃木后,然后关机,拿着裕子的日记本,千奈子坐上了闲院家派出的车到了东京商业区,一路上,千奈子还是带着微笑,但仔细一看会发现她的眼眸是完全没有焦距的。
下车后打发掉司机,千奈子楞楞的靠着墻壁看着街道上来来往往的人,抱着的日记本那温热的感觉让她分不清这是现实还是梦境......
也许她不愿意相信,再试着自欺欺人。
也许睡一觉就好了。
这么想着,她招手叫了出租车,当出租车问她去哪的时候,她开口的却是:“到安季墓园。”
她的父母和哥哥就在那,她也该带裕子过去的。
千奈子靠着椅背抱着日记本,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凈。
“小姐,你看起来似乎不太好?”女司机有些关心的问。
“不,我没事。”千奈子朝她一笑,笑容温和看不出半点不好。
女司机欲言又止,最后摇摇头认真的开车。
裕子,姐姐带你到你到爸爸妈妈哥哥身边,不过你还真狠心吶。
千奈子温柔的笑看着手中的日记本,想着她珍藏起来的记忆片段,开心的满满幸福的,最后停留在她给裕子戴蝴蝶夹的画面上。
安季墓园很安静,千奈子走到父母和哥哥的墓碑前,看着墓碑上的照片,轻轻笑了。
“爸爸妈妈,哥哥,妹妹来和你们团聚了吧?”
千奈子眼眸暗淡了下来:“我已经过了相信神话的年纪了,可我还是相信你们在天国快乐的生活。”
说了这么句话后,千奈子沈默了,最后强扯出个笑容:“其实我不想笑,只是习惯了。”
“其实我很伤心,真的很伤心,伤心得......想把那些人全毁掉。”
“我知道你们一定会说不要伤心,不要难过,要我好好过一辈子。”
“可是,任何事或物,都需要过程,这个过程就是时间。”
“也许,我需要很长的时间来消磨这些伤心。”
“或许在......”千奈子的话停顿住,伸出手温柔的抚过父母的照片和哥哥的照片,然后扬起灿烂的笑脸,温柔如水的补充道:“闲院彻底覆灭的时候,我就不伤心了吧。”
就这样子,千奈子在墓碑前看完整本日记本,然后撕下一页页的烧掉,只留下了那蝴蝶结。
“就当给姐姐一个念想吧。”
千奈子轻笑,站起身,看着那布满清秀笔迹日记本成了灰烬,然后随风扬起。
“我走了。”
千奈子深深的看了照片一眼,然后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开,仿佛刚刚那个不停的说伤心的人不是她。
伸手取出手机开机,拨打了正宗的号码。
“正宗到安季墓园来接我。”
这次来东京,有两件事情要办,一是裕子与忍足侑士的订婚仪式,二是财产的交接。
只是,裕子不再是那个裕子。
没有了裕子,闲院家还拿什么来束缚她呢?
千奈子冷笑,迟早......会狠狠的把它踩在脚下的!
她发誓。
这边东京在忙活着,有种一团乱的感觉,订婚仪式被五个富家小姐给搞得一团糟,作为现在裕子的姐姐她不得不管,不得不去处理。
黑曜町则开始变样,只是千奈子毫不知情。
并盛医院,此刻迷漫着恐慌的气氛。
“咦!怎么会这样!闲院学姐怎么会让那些人来袭击并盛学生啊!”沢田纲吉抓着自己的头发大吼。
裏包恩的眉毛垂下,列恩断掉尾巴后失去变化记忆在他手上变化着各种形状,见沢田纲吉一脸抓狂的模样,就把列恩砸到他头上,然后淡淡的说道:“奈子不在黑曜町。”他思索了下,对沢田纲吉说道:“你试着去联系这个人。”说着拿出一张纸,上面是百合子的资料和号码。
“那你呢?”沢田纲吉看着裏包恩转身离开,问道。
“联系奈子,云雀现在也许已经败了。”裏包恩头也不回的离开。
黑曜町旧校区a栋,正实行着单方面施虐的场面,百合子顺了下自己的头发,伸手抱住一脸呆楞的风太。
“吶,别怕。”百合子从自己衣袋裏拿出一块巧克力塞到风太手裏,嘴角浮起淡淡的微笑:“嘛,云雀恭
弥挺强的,这样子的攻击要不了他的命。”说着声音微微有些颤抖,被幻术困住的那种恐惧感还未全部褪去。
“只要......会长大人回来就好了。”百合子伸手摸摸风太的头发,隐忍着那种恐惧。
“虽然那女人很没良心,但却很强......”
“要是她回来看到...暂交给我管理的黑曜,秩序被破坏,会发狂吧......”
“......可能会要我以死谢罪呢。”
“......那样也好,可是为什么还不来......”
百合子手轻轻捂住风太的眼睛不去看那虐打的场面,自己也蜷起身子,幻术重现出她最恐惧最想遗忘的场景,让她现在一闭上眼便全是血......
会长大人,铃木忠犬......怎么还不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