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对了,柳月容是怎么回事?我们来的时候,花神宫塌了,村民都说,是你杀了柳月容。”
苏言低了低头,神情略微苦涩,“我没有杀她。”
林长风:“那是怎么回事?”
“以前的我,一直坚持认为恶人就该承受一定的报应,可如今我才明白,这个世界上没有准确的好人,也没有十足十的坏人,一个恶人,某一个时空的灵魂中,他做过好人,而一个好人,谁也不能保证,从来没做过坏事,所以虚空,没有永远的好坏之分,就像虚空,没有昨天今天明天。爷爷说过一句古话,叫天圆地方,他说,虚空一直在按照天道的运行规律循环,而大地,有位置有方所更有规矩,因为无规矩不成方圆。”
“这些,和柳月容什么关系?”
林长风更加疑惑了,他原以为苏言进了这等邪恶地方,会怎样怎样,实在没想到,眼前的苏言看上去竟恬淡了很多。
苏言只好将之前的事,细细道来。
那一晚,她抓到柳月容,应该说,抓到玉芙,因为本就是玉芙,柳月容已经死了,死在救吴阿桂的洞裏。
她说,她死而无憾,但是,有个条件,她想回一趟家。
落叶归根,死,她也要死在爹娘坟前,能够得以重聚。
苏言想到了阿婆嘱咐的那番话,答应了她最后的请求,可谁知在那裏,她见到了上官律颐的尸骨。
一直到现在,事情过去多日,她依然在心裏默默重覆玉芙的话。
不知道重覆了多少次。
“苏言!你口口声声天地仁义阴阳律法,你又怎知这世道本就诸事颠倒!你杀我是替天行道,是你该做的事,可你又怎知我杀他是不是替天行道!”
“上官律颐死有余辜,当初,他怎么派人迫害的我全家,致使我父亲母亲兄弟姐妹全部惨遭命丧,他们又有什么错?说爱我的是他,说娶我的是他,杀我的还是他,我欠他什么?他大可以杀我便是,为什么要连我的家人一并不放过?”
“我活着没有机会手刃他,死了变做厉鬼便不会放过他,这是他应得的,你以为我想吗?我也不想,我也不忍心伤害那些活着的人,如果说我伤害瓦冈镇的人在因,现在要承受果,我愿意,那么他上官律颐,造下因业,便也要承受这份果业才对,如此才算公平!容不得旁人插手!”
“他手上沾了我全家人的血,我让他灵魂不得安宁,我有什么错?”
“苏言啊苏言,人的心是一面镜子,但只会照观别人,于己,终是无法观的彻底,说服别人简单,于自己又岂非容易。”
“我就是想要变强,只有我变强才会更加让他不得超生,即便做鬼,我也能让他连孤魂野鬼都不如,我对他的恨永生永世没法磨灭,我恨不得一寸寸撕烂他的魄。”
“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你阿婆的死和我没有关系,阴盛阳衰,妖气在你身上充盛,倒让你之前的神通衰弱了,冤有头债有主,你该找的人不是我,瓦冈镇所有无故死去的人也和我没有关系,我只是单单夺食他们的阳气,并没有置他们于死地。”
“那些桩桩件件的过去,都灰飞烟灭吧!这些年,我真的受够了,各自做的事,各自承担!”伴随着她的声嘶力竭,抓着上官律颐一起飞进鬼门关,承受冥司审判。
听完这一切,林长风不禁感到唏嘘,她如今丧失理智的作为,和以往所受的冤屈,再和这番正义的言论想比,竟是那么的可笑。
真应了那句,孰是孰非无人说的清。
见她似乎还沈浸在玉芙的事件裏闷闷不乐,林长风拉着她走向室内,开心的说道:“我来的时候,给你带了一样东西。”
“什么?”
他在浅林外说的那番话,苏言还记得清楚,一时,脸色有些发烫。
她当时虽然看不到,但他的话,可以通过树木间,很快传递到她的耳中。
林长风走进去打开放在石臺上的一个背包,从裏面拿出了那款崭新的手机,打开盒子拿出来,交给苏言:“给你的。”
把手机交到苏言手上后,又笑道:“我不知道你喜欢哪种颜色,就照着我自己的喜好给你选了款白色,我觉得你应该喜欢。”
苏言看看手裏的手机,不知道该收还是不收,“这……其实无需破费的,我不用习惯了。”说着,又递向林长风。
“我大老远从市区带着,一步一步带到这,你要是不收,不觉得我很可怜吗?”盯着不知所措的苏言看了会,又厚着脸皮道:“就当给我个面子,你不收,回头就被二炮要走。”
苏言嘆了口气,她第一次收人这么贵重的礼物:“好吧,那谢谢了。”
林长风笑的朗若清风,“我教你怎么用,之前想和你联系,看你从来不拿手机,没好意思问你,看见有新出的款,合适就买了,你看,开机按这边,”等手机完全开机后,他又开始继续当售货员式解说。
“这是手机自带的壁纸,我们可以换个好看的,试试打开相机,”他调整摄像头站在苏言一侧,趁她盯着屏幕中的自己时,拍下一张合照,设置到屏幕中。
“这就成了,以后你要是喜欢什么,就拍下来,像我刚才一样,设置成壁纸,手机号我已经给你存好了,打开通讯录就能看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