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言看向通讯录,果然是他,林长风,唯一的一个名字。
她向来不善言辞,只好再次说了声谢谢,缓解自己不知该说什么才好的情绪。
“老说谢谢,会见外的。”
林长风笑了笑,双手插兜。
苏言收下手机:“树灵的事已经明了,这地方湿冷无常,你和二炮不适合久居,况且,这裏也没有食物,还是早早回去吧,我一切都好,可以放心,如今爷爷来了,是时候把他的遗骨和阿婆葬在一起,我不能再回镇子,此事只能拜托你告诉二爷。”
“好,我去办,有老爷子陪着你,我也放心,”
林长风沈默片刻,看她没有说话,仿若没有听见,整个人沈静内敛,像狂风拨不动的湖面,他总觉得哪裏不太对劲。
她太镇定了,不可能不知道这种情况各玄门高功必定在外设阵要围剿蟒山。
还有苏老爷子……
此事苏言,已写完书信,她折起来双手递交给林长风,说道:“我的字迹苏文认得,你交给他,他们自然会去办。”
“那苏老爷子的遗骨呢,我是不是该一并带回?”林长风看着她问。
苏言:“我会去一趟,按照爷爷说的位置,把遗骨带回来,在此和阿婆一起火化后,交给你。”
“好,我在这等你,那我帮你这个忙,你是不是也该答应我一个条件?”林长风顺水推舟开始打趣。
“你说。”她依旧淡定的很,眼睛裏透着一股不容轻视的力量,见他书信不收,苏言只好一只手拿着等他谈所谓的条件。
林长风望着她,倏地笑了,带着商量式的口吻,凑过来道:“我还能来这吗?”
苏言瞥他一眼,故意道:“这就看你的能力了,只要能过了老山妖那一关,别让我大老远跑去救你。”
“那我万一被其他妖抓走了怎么办?”
“林子裏,只有老山妖,只要她不出现你就安全。”
“那太费劲了,一来一往得多长时间,黄花菜都凉了,一想回去还得走那么长时间的路,我就头疼,二炮甭提,他肯定死活不来,就像来的时候,你再不来救我们,我们就死船上去了,那个老妖……真说不准,她可一直口口声声要我的六识,谁知道再遇上她,会不会被她有机可乘?”
苏言不想再听他废话,把书信直接没好气扔他身上就走,啐道:“拿着,这些事我会解决。”
林长风看着她那个貌似把谁也不放眼裏的小样,顿时笑了,指着她的背影,嘆道:“这才是你。”
苏言没回头地走了,倒是周民生脑袋伸了进来,“你就是贱,非让人骂你才好受。”
“我们去见老爷子。”林长风说着,走向周民生。
“见苏师傅?”
“嗯,去问问老爷子,还有没有……需要交代的事情。”
“那咱上哪找去?”
“我也不知道啊,早知道,先问问苏言了。”
话音刚落,整个头顶传来苏言的回声:“左走再右拐,挂灯处便是。”
二人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一跳,没想到她声音能传出来那么大,照着她所指的方向往那走,目及之处都是潮湿的岩壁。
周民生忍不住吐槽:“连根草都没有,这地方有什么好呆的,还占山为王,就这地方,每个月发工资我都不住。”
林长风:“这裏哪能长草,襄王肯定让这裏寸草不生,如果真有花草,岂不是显得他的帝王之城不威风了,犹如一场凛冽的冬雪将这裏的所有全部覆盖,你想想,那还是神秘的蟒山吗?成后花园了。”
“呵,也是。”
说着话,已经找到那,见苏师傅正盘坐在一面大石上,旁边放着的,就是阿婆的遗体,用枯木围成棺状护着。
她一走,阿狐阿蟐也跟着走了。
周民生和林长风一走进去,苏老爷子就睁开了眼睛,“想说什么直说便是,我早就等候很久。”
“既然如此,那我就直说了,我还是想了解那颗树,苏言说我体内只是蟒山的树灵,可我并不太相信,我明白老爷子肯定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