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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姜迷茫地盯着换衣间裏巨大的镜子嘆气。
什么叫“我要如何就如何”……
所以周溪山的意思是,就算现在她开口要做他女朋友,也是完全没问题的吗?
所以周溪山是在暗示她,他们两个人的关系进一步发展,他完全ok吗?
所以他们两个的关系已经发展到只差临门一脚,捅破最后一层窗户纸了?
所以……
“许小姐,”外面导购员礼貌询问,“这套方便穿脱吗?”
“没有催促您的意思,只是您的先生让我来看一看,是否需要我的协助。”
您的先生。
很好,这四个字又完美地搅乱了许姜的思路。
一对男女在婚纱店被人误解很正常,许姜如果真的跟她解释反而乱了套。
“没事,我马上出来。”许姜又调整了下裙摆的位置,“头纱我挂在这边了。”
试衣间的帘布缓缓拉开,许姜看见导购员眼中难以掩饰的惊艷神色,以及举着手机等待的周溪山。
“许小姐,您的肩颈太完美了,肤色白裏透粉,很少有顾客能把这件婚纱穿出这种效果!”导购员惊嘆,“不信您可以问问您先生。”
“确实很美。”周溪山捏着下巴沈吟,“就是……抹胸是不是做得太低了?”
赵时羽在视频通话那边喊:“你懂什么!抹胸婚纱就是这样的才好看!姜姜,你转个圈,我想看看婚纱上的碎钻闪不闪~”
许姜听话地转了个圈,露出一大片雪白后脊。
周溪山眉梢微动,听见视频裏的赵时羽小声说:“不用谢,三哥,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周溪山:“……”
赵时羽继续低声催促他:“有没有心动?我跟你讲周溪山你别不识抬举,我家姜姜这样好的姑娘你打灯笼都找不到!”
赵时羽说完这句,声音又大了起来:“服务员,把刚才我圈上的那套深v深到肚脐眼的鱼尾款婚纱拿过来!”
“小样儿的,迷不死你。”赵时羽小声说。
周溪山扫了眼尴尬的许姜,面带微笑地阻止了导购员的行动:“许姜可以试穿,但你有没有想过,蒋煜根本不会让你穿那种婚纱。”
“深v深到肚脐眼儿的。”周溪山重覆了一遍赵时羽的要求,嘴角弧度未变,“蒋煜会说,你不如披着两块布。”
赵时羽喊道:“餵,是我结婚还是你结婚!”
周溪山耸肩:“当然是你。蒋煜愿娶,我还不愿嫁呢。”
赵时羽:“……那我要穿什么婚纱你干嘛干涉!姜姜穿给我看!”
“我得对我的女伴负责。赵时羽,你现在虽然是病人,但也不是病得下不来床。我和许姜只负责给你们跑跑场地,婚纱也是随便试试,到最后这些都得你和蒋煜自己来定。”
周溪山把镜头对准自己,瞇眼看向摄像头:“赵时羽,仗势欺人是你从小的本事,别以为我不清楚。你欺负蒋煜行,欺负许姜没门儿。”
“他们让着你,我可不会让。”周溪山敲了下屏幕,“不是什么了不起的病,又不是治不好,别欺负人。”
视频那头静了片刻,赵时羽撇撇嘴,嘟囔着说周溪山是个小气鬼,然后挂断视频电话。
周溪山抬头,对着至今没分清楚是谁结婚一脸尴尬的导购员说:“麻烦把那边几套我挑的拿过来,让她试试。”
“你刚才语气是不是太重了。”等导购员走后,许姜忧心忡忡地拎着裙摆,“时羽她现在心情肯定特别差,我们最好还是顺着她的意思,别让她不高兴。”
“你要是真想赵时羽高兴,就把她当成一个普普通通的正常人。”周溪山说,“当成没生病的,平时和蒋煜一言不合就开怼,开朗阳光的好战分子赵时羽。”
周溪山摸摸许姜的头:“现在把她当病号,当一碰就碎的瓷器才不行。”
“我们的小心翼翼,最让她难过。”
许姜揉了揉太阳穴:“……是我没有你周到。”
“关心则乱。”周溪山忽地倾身,吹落一根停在许姜肩膀上的羽毛,“或许你想穿那件……”
“唔。”周溪山做冥思苦想状,“深v鱼尾裙。”
“作为欣赏者,我自然是,荣幸备至。”
“……”许姜红着耳朵,提起裙摆朝试衣间走。走了一半时,她忽然停住脚步,转过头疑惑道:“你刚刚说的是,叫我试穿你看中的几款婚纱。”
“你看中的,拍给时羽看,她会喜欢?”
“聪明的姑娘提了个好问题。”周溪山挑了下眉尾,“来试婚纱,不就是要穿婚纱的人和看她穿婚纱的人来决定试哪件?赵时羽那边就先应付下,蒋煜对于婚纱的款式肯定有他的想法。”
周溪山向前走,停在许姜跟前,低垂着眉眼看她:“许姜,只试穿给我看,行不行。”
黑亮的瞳仁泛着水色,惹人垂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