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哪裏不行。
许姜冲回试衣间,看着镜子裏红得快要滴血的耳垂,忽然理解了现在网络上疯狂追星的粉丝们。
只要哥哥高兴,妹妹命给你。
在婚纱店折腾了一上午,中午许姜和周溪山在附近的快餐店应付了一顿,就被蒋煜电话召唤去场地。
婚礼场地是蒋煜一手布置的,本来今天他想带赵时羽过来走一遍流程,顺便要她看看哪裏不满意,但赵时羽突然晕倒,顾医生说等她醒过来要再做个检查,蒋煜也担心她的身体撑不住,就叫许姜和周溪山替他们来走一遍流程。
周溪山挂断蒋煜的电话,给许姜转述了赵时羽昏倒的事,许姜立马慌了神。她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像绷得很紧的弦忽然断了,随之所有的理性思维全部告罄。
“不行,我得去看看时羽。”许姜指尖冰凉,感觉血液顺着血管逆流回心臟,“我必须要去看她。”
周溪山拦住她:“听蒋煜的安排。”
许姜第一次朝周溪山发脾气:“周喜三,你现在应该跟我一起去医院看时羽!”
“我试穿的婚纱,婚礼场地,我们代替时羽走的婚礼流程,这些东西存在的全部意义都是为了时羽!”
许姜眼眶微红:“现在她人在医院昏迷不醒,我在这看花团锦簇又有什么意义!”
周溪山嘆了口气。
他轻握住许姜的手腕,语调温和地阻止她:“许姜,我们做这些的意义,是为了让赵时羽有一场没有遗憾的婚礼。”
“赵时羽现在正在昏迷,如果情况不好蒋煜不会要我们来这裏。”周溪山安慰许姜,“他不会瞒着我们。”
“这些东西被赵时羽赋予意义,同时也赋予给赵时羽意义。”周溪山说,“或许我说的有些绕嘴,但我想你明白了。”
“等赵时羽醒来时,我们可以在病床边,给她讲婚纱的裙摆有多长,婚礼现场有多少团粉玫瑰,礼堂裏所有的空位子加起来有多少个,主持婚礼的神父是意大利人还是英国人,以及说结婚誓词时要说我愿意还是i
do.”
“这些对她现在来说,都是充满澎湃生命力的意义。”
许姜深深呼吸几下,把脸埋进掌心,声音哽咽:“对不起,周溪山,我不该向你发脾气。”
周溪山温柔地把许姜揽进怀裏:“没关系,你最近太累了,许姜。”
许姜趴在周溪山怀裏,瓮声瓮气地说:“才不是,你比我辛苦太多。”
许姜感觉周溪山把下颌放在了她头顶,紧接着他发出一声轻轻的喟嘆:“不辛苦。”
“看见你开开心心的,我就不辛苦。”
许姜吸吸鼻子,僵硬着身子退出周溪山的怀抱:“我好了。”
“好了就行。”周溪山神色未变,拍拍许姜的头,“那我们现在出发吧。”
“好。”
婚礼场地在青榆市郊的一座西式教堂。许姜他们到时,蒋煜约的负责人和策划都已经到了现场。
“麻烦一会儿走场的时候帮我录下来。”许姜把手机递给负责人,“要带回去给他们看。”
策划和负责人都知道赵时羽的病情,唏嘘这对苦命鸳鸯的同时,设计和布置场地时就更加细心。
“蒋先生给我们列了婚礼用品清单,我们现场所有的东西都是按照清单上布置的,你们放心。”策划带着许姜和周溪山往礼堂裏面走,“婚礼当天这两边会有粉紫两色蔷薇花球,顺着外面的红毯一直延伸到礼堂门口。”
“考虑到赵小姐的身体,我们设计的是要新娘站在宣誓臺前,新郎从门口朝她走过去。”
“这也符合蒋先生自己的要求,所有的一切都要体现是他要奔她而来。”策划让周溪山在门口站定,带着许姜走到宣誓臺前,“等下听我手臺的指令,我们来走一遍。”
负责人朝举起手机,比了个ok的手势。
礼堂裏响起婚礼进行曲,周溪山在负责人的示意下朝许姜走过去。
红地毯两边都是空位,礼堂裏很空,显得这首曲子更为庄重。
周溪山嘴角噙着笑,不紧不慢地跟着曲调走,越是靠近,许姜越是能看清他眼底逐渐盛放的温柔。
在距离还有三步远时,雪白羽毛从许姜头顶上方天空缓缓飘下。这样童话般的场景许姜却无暇顾及,因为自周溪山在门口站定,眼神就毫无避讳。
四目相对时,他一次也没有移开。
周溪山一直看着她的眼睛。
许姜心如擂鼓,眼睁睁见周溪山一步步走到她面前,笑着拿下粘在她头发上的羽毛。
她瞳仁微缩,怔怔地看向周溪山:“……真梦幻啊,好像在做梦一样。”
“是吗。”周溪山抬手把人揽进怀裏,轻轻在许姜后背拍了两下。
“现在呢,许姜。”周溪山声音很低,像在与情人耳鬓厮磨,“还像做梦吗。”
周溪山的怀抱干凈温热,还带着点清淡的绿薄荷味。许姜额头抵着周溪山胸口,轻轻嗅了下,眼裏泛起一阵热意。
像做梦。
周喜三,像我美梦成真了。
宝子们久等啦~啾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