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尚止步,回身仰头看台上的关羽:“小弟久有此心,只是不知该如何提及。兄长安心,此事小弟一定促成。”
“有劳文崇贤弟。”
关羽拱手,距离虽近,可只能看到彼此身形轮廓。
这里是烽燧,附近严禁火烛照明之物靠近。
行礼道谢后,关羽也是如释重负。
关尚也是心里一松,只要让关羽参与进来建立一些军功,对晋军的强盛有更实际的认知后,放关羽去荆楚,哪怕再次领兵,也会成为主和派的大将。
对于未来荆楚的收复,关尚并不在乎是迫降,还是战争摧毁。
绝大多数的将校军吏,肯定倾向于武力摧毁,只有这样,才有足够的军功来瓜分。
可赵基已经给关尚安排好了发展路线,留在河朔,统御边军,持续积累稳定的功勋,这是一条康庄大道。
比起腹地那敌我难辨的前线,留在河朔,环境虽然辛苦一些,可安全性是有保障的。
离开烽燧区域,亭驿土楼门口挂着一盏……玻璃灯。
这盏玻璃灯的质量并不好,整体偏绿。
可依旧让关羽感到震骇,河东生产的玻璃器皿,正向各处传播。
他也清楚,匈奴名王、晋国功勋元从们控制的商队,这两年正向西域、西极之地贩卖玻璃器具、漆器与蜀锦,无不是暴利。
这两年西域商道沿途的城邦,因往来商队得以再次兴盛,但西域、大夏水周边的城邦、部族之间的纷争也日益激化。
加上商队与马贼,以及雇佣兵之间的乱斗,整个地区的财富剧烈流动,带来了青壮年人口的高烈度折损。
甚至,西域戊己校尉驻地所在的轮台,发展出一个专门服务往来商队的军市,其中女子来自西域、西极各处,据说不下两千人。
这个人口也在剧烈波动,常有商队折返时会赎买,或勾动这些女子东行。
东来的胡姬,要么嫁给商队骨干自此安家,要么被安置在晋阳的临河大街。
胡姬与胡姬是不一样的,来自大夏一带的胡姬,以及大小乌孙的胡姬,就很受市场的吹捧。
不管是汗血宝马、西域胡姬,又或者各种奇珍,都值得对西域用兵。
但西域各城邦之间的混战才开始,晋军也没有做好大远征的各项准备。
等西域内部纷争炽烈时,锄强扶弱的晋军王师自然会应小国君臣的祈求,挥师西进,对不听话的大小乌孙动刀。
拿下大小乌孙之后,余下各类小邦、部族,虽然不能传檄而定,但也有很多妙招可以瓦解。
只要给西域贵族军爵,给出正常的上升通道,这些人自会抛弃如似城主的君主,来投晋军。
晋军与汉军不一样,晋军内部有着大量出身诸胡义从的军吏、军士,这是归化、汉化的义从,还有许多渴望功勋,以便转籍归化的义从吏士。
这些人不会拒绝迁徙,只要承认他们是自己人,他们就愿意扎根西域、西极之地。
这跟此前汉军西域驻军有着本质不同,只要打过去,扎下根脚,卫所制度就能层层推进。
最关键的就是向中枢的上升通道,再偏远的西极诸卫,只要那里的军吏、军士有升迁中枢的希望,那就能维持羁縻。
何况,西域、西极的气候物产,比之辽东、辽西、漠北地区来说,说是天堂沃土也不为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