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此时,管家敲了敲会客厅的门,然后不等叶向高发号就走了进来。
“老爷,那位司礼监的刘公公来了。”
司礼监的刘公公......刘若愚!
这可是难得,虽说叶向高资历在刘若愚之上,但是当今改革、外交、内务、辅政哪项都是刘若愚在深度参与。甚至连科学技术方面,都是刘若愚比叶向高参与的多。
叶向高和黄尊素虽然心里不喜被阉人打扰到私会,但是赶紧让人把刘若愚请进来,毕竟刘若愚来了,那必然是有有重要内容要说。
刘若愚进来后,跟两人见过,然后对叶向高说道:“陛下有请。”
叶向高稍微一愣,旋即明白终于找自己了。
黄尊素则关心叶向高,于是低声问刘若愚:“敢问刘公公,不知陛下专门召见进卿兄所为何事啊?”
他这是打听一下,争取让刘若愚给他们透漏一点消息。
刘若愚却笑了笑:“两位不必担心,是福是祸也许根本不是问题,能位极都察院得陛下重用,自然有道理。”
这话里有话,黄尊素感觉并非一定是坏事,但是看叶向高的脸色似乎很没自信。
他于是对叶向高说道:“进卿兄,某认为直接在陛下面前讲出我等想法便是。”
叶向高点了点头,心里面却在想直接讲出想法?也罢,那就直接当面提出致仕请求。
跟着刘若愚进宫以后,朱由校在平台召见叶向高。
也不多嘘寒问暖,朱由校直接问道:“左都御史乃都察院众人之首,俺深知都察院的重要性,交给叶向高先生负责,这些年成果不错,遏制贪污和检察官员都有你们的功劳。
只不过,最近的事,都察院担子不轻,俺想听听叶先生的想法。”
这里直接称呼叶向高为叶先生,其实暗示自己知道叶向高想致仕回家的心思,现在问他的想法,就是提醒一下,你自己选择好。
叶向高回道:“老臣愚钝,犯过不少错误,已经跟不上时代......这次辩论的内容,有不少很难判断。”
他被朱由校刚才这么一提醒没敢直接说致仕。
“哈哈哈,是不是怕俺容不下不同意见?”
“额,老臣不敢。”被这么一吓唬,叶向高更不敢说致仕了。
“那是不是觉得说了真心话,怕站到俺的改革对立面?”朱由校连珠炮般发问。
“额,老臣支持陛下改革,但是怕操之过急......”叶向高缓缓说出自己的担心。
“哦?好啊。既然怕操之过急,那就凭借你的本事平衡好政策,不要过激,也不要保守,这不很好吗?”
“老臣恐力不能及......”叶向高其实想继续说,自己能力不行、岁数也大,想要请求致仕回家了。
朱由校忽然语气一冷:“叶向高,你说说吧。”
“啊.....”叶向高一打哆嗦,致仕的话咽了回去。
朱由校直言道:“说说吧,到底是把不同意见藏心里,致仕回家避风头?还是把不同意见化辅助之力,让局势对各方都好?”